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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不帶孩子,只一味爆金幣

婆婆不食人間煙火。 我坐月子的時候,她拉開孩子的紙尿褲,看見裡面糊滿屎,嚇得高跟鞋都來不及換,拎著包奪門而出。 目睹這一切的表妹,回老家以後,把我嫁入豪門、生了女兒、遭婆婆嫌棄的故事,講得比電視劇還精彩。 我成了人盡皆知的豪門棄婦。 我爸被人擠兌到不敢去茶館。 我媽被人問到不敢去菜場。 不久後,婆婆來我家看孩子,我想,這下誤會總算可以澄清了。 沒成想,一隻蚊子落在婆婆的小腿上。 婆婆驚恐萬分,抱著孩子,衝出堂屋,頭也不回地……跑了。 這回,她是抱著孩子,一起跑的…… 自此,我這棄婦的名聲,徹底坐實了。 01 我女兒一歲了,沒見過外公外婆。 我爸媽也沒見過外孫女。 不是不想見,是不敢。 爸媽老實巴交種了一輩子地。 我爸最遠到過縣城車站,還是送我去深市念大學那回。 我媽連縣城都沒去過幾趟。 他們怕出門,怕跟外面的世界打交道,怕自己開裂的雙手,摸在我婆家的紅木家具上,留下印子。 他們想象中的豪門是什麼樣子? 我不知道。 大概是電視裡那種。 反正不是他們能去的地方。 我嫁到深市三年,老兩口從沒提過來看我,問就是「家裡忙」、「走不開」、「等收了這季稻子再說」。 稻子收了三季。 人沒來。 我生完孩子,唯一來看望我的人,是表妹。 她是我舅舅的女兒。 我在深市念大學那年,她已經在這座城市打了兩年工。 後來,我嫁人留下,她混不下去回了老家。 火車上,她給我發微信:「姐,深市這地方,不是咱們這種人待的。」 她後來嫁了個縣城本地男人,開了家五金店,日子過得也還不錯。 聽說我生了孩子,表妹專程從老家坐飛機來深市看望我,帶著我爸媽殷切的囑託。 那會兒我剛出月子中心。 老實說,月子中心把我照顧得太好了,以至于孩子出生兩個月了,我對怎麼當媽媽還是很陌生。 表妹來做客那天,女兒拉了。 滿屁股都是。 嗷嗷大哭。 家裡提前聘好的育兒嫂,因為前一天試用期表現得差強人意。 婆婆一怒之下,當天把人辭退。 新的育兒嫂還沒找到。 于是,表妹便親眼目睹了女兒糊了一屁股屎。 我婆婆兩根手指頭,捏著紙尿褲的邊緣,往外扯了一下,往裡看了一眼。 「啪!」 婆婆用能拿出來的最快手速又給紙尿褲黏了回去。 然後,婆婆踩著高跟鞋,拎起玄關櫃上的包,跑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阿姨——」表妹在身後喊了一聲。 門已經關上。 婆婆的背影消失不見。 表妹滿臉復雜地扭頭看我。 我正手忙腳亂哄孩子,沒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隨口敷衍了一句:「媽出去透口氣。」 我沒想到的是,當天,表妹走出我家大門,立刻撥出去一通電話:「媽,我跟你說,我姐完了——」 02 表妹說我完了。 她說我生完孩子,慘兮兮躺在床上,孩子哭了,沒人管。 說我婆婆扯開紙尿褲看了一眼是個女娃,「啪」就扔下了,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拎著包,摔門就走。 她說得很真。 從「婆婆跑了」講起,講到後來,變成「婆婆看了一眼是女娃,當場翻臉」,再後來變成「婆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我生個丫頭片子,簡直是畜生不如」。 我媽聽了表妹帶回去的訊息,打電話來,心疼得都要哭了。 「閨女,你表妹說……你婆家那邊……是不是嫌棄你生了個女兒?」 「媽,沒有的事,我婆婆對我挺好的。」 「真的?」 「真的。」 我媽半信半疑。 隔幾天,不知道表妹又說了些什麼,我媽打電話來的語氣硬了許多:「閨女,你跟媽說實話,你要是過得不好就回家。」 「咱家雖然不富裕,養你和孩子還是養得起的。」 「你爸說了,不管是孫女還是孫子,只要是你生的,就是咱家的寶。」 我解釋:「媽,你別瞎想,沒人嫌棄我生女兒,真的。」 我媽不信。 我爸也不信,搶過手機,對著我喊:「閨女,你回來,咱家不稀罕他們家那點臭錢。」 老實溫吞了一輩子的父母,從來沒跟人紅過臉。 「臭錢」這個髒詞兒,恐怕是他們頭一回說。 我知道,爸媽擔心我。 儘管我一遍遍告訴他們,婆婆對我很好,她不是嫌棄女兒,她只是……話說到這裡就卡殼。 我不知道怎麼跟一輩子在地裡刨食的人解釋,這世界上有一種人,活到六十歲,連自己的襪子都沒洗過。 婆婆不是重男輕女。 她是真的沒見過屎。

我把長姐的竹馬拐跑了

長姐的竹馬和侯府世子同時向長姐求親。 長姐猶豫了一日,選了世子。 為了安撫竹馬裴景之,長姐讓我嫁給他。 裴景之悶著臉,到底同意了。 我正要推拒。 突然聽到裴景之的心聲:【嫌我是商賈,比不上世子權力大,就選他不選我,還把我推給你妹妹是吧?】 【行,娶妹妹就娶妹妹,以後上好的珠玉,新買的宅子,成堆的金銀,我全都給她,沈清月你就等著眼紅哭去吧,哼!】 上好的珠玉? 新買的宅子? 成堆的金銀? 我眼睛歘地亮了。 差點出口的「不嫁」二字,骨碌一下又被我咽回了肚裡。 01 裴景之家是鉅富,銀子多得花不完。 以往裴景之來家裡找長姐玩,都會帶好多禮物。 同意娶我後。 裴景之親自上門來提親。 這次和以往的目的又不同。 因此,他帶的禮物更多。 各種好吃的好喝的,綾羅綢緞,金銀珠寶等。 最打眼的,是一塊足有手掌大的金鑲玉。 一看就是稀罕物。 以前每次裴景之帶禮物來。 都是給長姐的。 偶爾有幾件長姐看不上眼的,他才會扔給我。 那些長姐喜歡的。 別說摸了,我就是看一眼,裴景之都是不許的。 姐姐只無奈地笑:「小梨莫怪,裴景之就是這麼個脾性,若不依著他,他能把人給鬧死。」 自此,裴景之再帶多少好東西來,我都避開,看都懶得再去看一眼。 但今兒他是來向我提親。 我自然得在場。 金鑲玉一出場,長姐眼睛亮了。 習慣了裴景之送的東西都歸自己的她,和往常一般,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拿。 雖然我也覺得那金玉挺好看。 但長姐喜歡,我便很有自知之明地收回視線,並退後幾步。 然而,這次,裴景之卻攔住了長姐的手:「長姐莫動!」 長姐一愣,而後抬手輕捶他肩窩,嘟嘴嗔笑:「你不會又像上次一樣,在上面使什麼壞了吧?」 「裴景之你聽好了,要敢再唬我,我可叫你好看!」 裴景之偶爾會捉弄人,有一次在送她的錦緞裡藏了一條草繩編的蛇,把長姐嚇了一跳。 他哄了好久,又加送了更多的上好綢緞才哄好。 所以這次長姐也以為,他又在耍她。 然而,裴景之卻退後一步,沒讓她的手觸到他的肩,劍眉一挑,說:「這次我可不敢使壞。」 「這是我給我未來娘子的禮物,是少有的稀罕物,連我也是尋了好久才尋到的。」 「長姐最好只看莫動,小心別碰壞了。」 長姐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到底沒有再堅持。 只是臉色由羞紅轉成了慘白。 裴景之用雙手託著金鑲玉,遞到我面前:「清梨妹妹,這是我特地尋來,送你的定情之物,望你喜歡。」 他雖在給我送禮物。 但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還僵著的長姐。 【爽!不過給別的女子一塊金玉,沈清月你就氣得臉都綠了,往後我還要給我未來娘子送更多更好的寶物,讓你不選我,你就後悔去吧,哼哼~】 聽著他全心全意只關注長姐的心聲。 我一點也不氣。 反而嘴角都要壓不下來了。 先前聽到他的心聲,我還半信半疑。 但此刻,握著沉甸甸的金鑲玉。 我才真信了。 既然如此,我當然不會跟他客氣,直接提出:「聘禮一百兩。」 「行。」 「我要黃金。」 裴景之笑了:「沒想到你還是個小貪迷。」 我翻了個白眼:「不然呢,嫁給你除了財,我還有什麼其他可貪的不成?」 裴景之自知我說的是什麼,他訕訕地摸了摸鼻頭,不敢笑了。 【確實是我對不住她,為了激沈清月後悔,才利用她。】 【喜歡錢財也挺好,別的我沒辦法補償,銀子多的是。】 【等沈清月回心轉意,不再嫁給那什麼狗屁世子,而是重新嫁給我,我就賠清梨妹妹千兩黃金好了。】 黃金千兩? 我樂得差點跳起來。 什麼都別說了,我一定兢兢業業,努力幫他挽回長姐,待長姐來啃他這回頭草!

晚明月

未婚夫鎮北侯世子曾辭來府上議親的時候,幼妹只見了一眼,便像丟了魂魄一樣。 從此茶不思,飯不想。 又日日唸叨:「罷了罷了,誰讓我不曾早生兩年。」 她日日以淚洗面,神色悽苦。 母親得知之後,生了好大的氣,把我叫過去訓斥。 「左右不過一個男人,你讓與你妹妹怎麼著了?」 「非要你讓你妹妹跪在地上求你,你才肯主動開口嗎?」 說著,她摟著幼妹,說道:「我的兒,你要什麼同母親講,何必苦了自己?」 幼妹哭著撲在她懷裡,哽咽著說道:「母親,都怪孩兒命苦。」 「算了吧,那是姐姐的姻緣。」 曾辭得知之後,更是指責于我:「商晚晚,你多大的人了,就不能讓著點你妹妹?」 一瞬間,我只感覺,冷徹心扉。 01 我知曉,母親自幼就不喜我。 原因說來頗為可笑。 母親懷我的時候,貪吃,貪睡,加上是頭胎,自然便有些艱難。 奶孃和我講,生產的時候雖然艱難了一些,但不算兇險。 可縱然如此,她還是疼得不成。 躺在床上只說:「生她便如此不省心,將來必定是個不省事的。」 「早知道,不如一碗藥,早早落了省事。」 待我出生,她看我一眼都膩煩,任由奶孃照顧。 及至生妹妹的時候,她孕吐厲害,懷孕期間,就沒有怎麼好生吃過。 因此,妹妹極小,生育也很是容易。 母親把妹妹小心地抱在懷裡,如獲至寶,笑著:「這孩子,在我肚子裡面就貼心,不愧是我的好女兒。」 妹妹生得極為弱小,像是一隻瘦弱的小貓咪。 三天兩頭地生病。 而我,卻打小皮實,胡打海摔也沒事兒。 我七歲那年,妹妹五歲,突然夜裡高燒不退。 幾個府醫圈在府中不得回家,連夜給妹妹看診開藥,可卻不得好兒。 我那時候,尚且還小,跑得滿頭汗水,跑去看望妹妹。 我學大人的樣子,伸著小手,去摸妹妹的額頭。 母親見狀,斷喝道:「孽障,你是不是非要弄死你妹妹,你才甘心?」 我嚇得連連後退。 終究年幼,哇的一聲就哭了。 我的哭聲,驚擾了妹妹。 母親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我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奶孃把我從地上扶起來,佝著腰,擠出一點難看的笑意,說道:「夫人,大小姐也是關心二小姐,特意跑來看看她。」 「夠了。」母親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幼妹。 臉上閃過一抹難以遏制的慈愛。 那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卻極為渴望的顏色。 我很想伸手,叫著:「母親,抱抱。」 母親在轉身看我的時候,卻是一臉的厭惡,哪怕那個時候,我尚且年幼,我也能夠感受到,母親眸子裡面的不耐煩。 ——以及憎恨。 「商晚晚,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髒?」 「錦兒何等尊貴,你若是傳染了外頭汙穢病氣給她,她小小年紀,如何承擔得了?」 「你是不是想要害死她?」 「如此,家裡就只有你一個女孩子了?」 「如此,我就疼你了?」 「商晚晚,你別做夢了。」 「但凡我的錦兒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了你們哪一個?」 說著,她又是哭。 至晚間,她命我跪在後院的小佛堂裡面,給幼妹祈福。 母親說:「晚晚,算命先生說了,你命賤,八字硬,克了你妹妹。」 「需要好生挫挫你的煞氣,你換下衣服,就跪在這裡給你妹妹祈福吧。」 後院的佛堂,冷冰冰的,方磚鋪就的地板,很硬很硬。 不過一天時間,我膝蓋痛得不成了,小小的身軀搖搖欲墜。 但母親說,妹妹病不好,我便不準起來。 這一跪,就是七天。 02 等著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祖母身邊。 府醫躬著身子,摸著我的腿。 「大小姐這腿差點就廢掉了,幸而及時醫治了,如今已經敷了藥,切不可再傷著了。」 府醫說著,就退了出去。 祖母輕輕地嘆氣,囑咐奶孃:「你沒事給大小姐按按腿,莫要留下隱疾。」 後來,我這兩條腿,雖然行走如常,可終究傷著了。 遇到那陰雨天氣,總是陰酸疼痛,如同有細密的針,密密麻麻地扎著。 那個時候,我病得嚴重,高燒不退,反反覆覆。 祖母命人去請府醫。 嬤嬤回稟:「老夫人,府醫都在小小姐那邊呢。」 「小小姐一直病著,夫人急得不得了。」 「夫人說——」 嬤嬤說到這裡,頓了頓,伸頭看向祖母裡屋的我。 祖母輕輕地問道:「說什麼了?她心疼錦兒,就這般作踐晚晚嗎?」 嬤嬤低聲說道:「夫人說,大小姐自幼就和野猴兒一般,雨中撒潑,雪地打滾,也未曾見生病。」 「如今,不過就是讓她佛堂跪了幾日,怎生就病了?」 「必定是裝的,不用理會。」 「沒人理她,她過會子就好了。」 祖母嘆氣,說道:「怎生就碰到個不省事的?」 我雖年幼,但我知曉,母親不喜歡我。 她認為我懶怠給妹妹祈福,因此裝病。 可我,真的病了啊。 我嗓子痛得厲害,頭上燒得厲害,我的腿痛得厲害,我動不了了。 我把頭埋在被子裡面,哭著,哭著…… 後來,妹妹的病漸漸地好了。 我的病,似乎也漸漸地好了。 母親不準我再去看妹妹,她四處燒香祈福,後來,聽廟裡一個女尼講:「大小姐八字硬,克了二小姐命脈,故而二小姐時常生病。」 「便是這個緣故。」 「把大小姐送走就好了。」 母親得了這話,像是得了金科玉律一般,回家,就命奶孃打點我行李,準備把我送去廟裡清修。 祖母攔住了。 祖母說:「晚晚那孩子還小,不過七歲,山寺清苦,送她過去就是要她的命。」 母親說:「可是,留她在家,就是要錦兒的命啊。」 「婆母,我知你是一個慈善的,奈何,這孩子就是一個冤孽,留著她在家,早晚剋死錦兒。」 祖母想了想,這才說道:「要不,送去你娘家寄養幾年?」 「我與你母親當年交好,我給她寫一封書信去?」 母親不好意思駁了祖母,便同意了。 就這樣,我去了外祖母家裡。 舅母原本也有一個女孩兒,如同妹妹一般生來就弱,不及三歲,一場風寒就要了她的小命。 及至見到我,舅母就像見到了親生女兒一般,一把把我抱入懷裡。 「兒啊肉的」叫著。 還說,我眉眼之間,有些像舅舅,就同她親生女兒一般。 但我知曉,我只是眉眼之間有些像母親而已。 嬤嬤和奶孃都說,我長得好看,眉眼像母親。

棲棲失群鳥

我年少時曾女扮男裝欠下一筆情債。 騙了那人感情不說,還害了他的命。 後來江山易主,家族式微。 我被迫聯姻。 定親宴上,未婚夫居高臨下地睥睨: 「聖上今日會屈尊親臨。你如今是我未婚妻,莫要再像從前那般性情頑劣,不守規矩,丟我裴家的臉。」 我垂眸,淡淡應下: 「知道了。」 他卻還是不滿,又捉住我的手腕,力道極重。 「沈青棲,這門親事可是你佔了便宜,裝得這副——」 話頭突兀地止住。 他視線往下,凝在我腕間的疤上。 隨後,重重皺了眉。 「這裡何時多了道疤?你可知,當今聖上潛龍時曾被人辜負,那人腕間便有道疤。」 未等我回應,他又鬆了口氣,壓低聲音: 「好在傳聞中辜負他的是男子,即便你的疤被他瞧見,也算不得什麼。」 01 兩句話接連落下,我心頭猛地顫了顫。 腦中浮現出一道冷肅的身影。 可分明,那人已經死了。 我親眼看見他被敵軍圍困,最終落下懸崖,屍骨無存。 更何況,他與新帝的名號、身份都對不上。 應當……是巧合罷。 我抽回手,拉下衣袖遮住那道疤,順口扯了謊。 「之前在觀中點香時燙傷落下的。」 裴景淮的手在空中滯了一瞬,而後蜷起手指收回。 再開口時,語氣揶揄。 「九華觀待過三年,倒是有你阿姊的幾分穩重了。當初是如何想通了要去觀裡磨性子的?」 如何想通? 不過是贖罪罷了。 我害人丟了命,理應苦修贖罪。 未等我接話,一道柔和端莊的女聲響起。 「說有長進也僅止于此了,今日宴會還得我親自操辦。」 我怔了怔,轉過身去,輕聲喚:「阿姊。」 沈枝意比我年長一歲。 她自小性子溫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與鍾愛舞刀弄槍的我全然不同。 裴景淮彎了眼,點點頭。 「是,多虧你,否則以她的性子,指不定要將這定親宴鬧成何模樣。」 沈枝意笑笑,又看向我。 「你將要為人新婦,說話做事都要端莊些。遑論今日聖上親臨,京中貴女無一不是做足準備而來,別到時襯得你宛如雞尾一般。」 我張口想辯解,可他們已然並肩往前,自顧自地聊起定親宴諸項事宜了。 又是這般,又是這般。 可這次,我不想再忍了。 「既如此,當初聖上賜婚,為何不全了你們二人的情誼?總歸只說了沈裴兩家聯姻,沒說非是沈二娘子。」 二人的腳步這才堪堪停下。 轉過頭來時,臉色一青一紅,皆是蹙了眉。 最先斥責我的是裴景淮。 「才誇你穩重了些,怎麼又開始鬧了?三年清修竟都沒讓你腦子裡的潲水倒乾淨麼?」 沈枝意嘆了口氣。 「棲棲,我已說過多次,我與長淮只有青梅竹馬的情誼,走得近些也全為你。若非你自小就百般闖禍,我們又何需……」 鑽入耳中的言語逐漸朦朧起來。 這套說辭我已聽過無數遍,當真是厭了。 02 我們三人算是一起長大。 裴家是文臣世家,我家則代代從武。 除了朝堂上的口舌之爭外,兩家本是沒交集的。 直到我六歲那年,救了燈會上不慎被拐的裴景淮。 被救下後,他緊緊抓著我的手,斯文白皙的臉泛起紅暈。 「你是話本裡的女俠麼?」 這樣說著,此後他便常往我府上跑,與我扮話。 一開始,我們是縱橫江湖的少年俠客,或上陣🔪敵的將士。 後來沈枝意加入,便是她與裴景淮扮仙凡愛侶,我只能扮個陪襯。 我不服,說我也要扮仙女,裴景淮笑: 「你阿姊長得美又溫柔,當然比你更像仙女了。」 說完,他又湊到我耳邊悄聲道:「但我還是更喜歡棲棲扮的女俠。」 到底是被哄紅了臉。 我退而求其次,乾脆去扮故事裡棒打鴛鴦的大反派,追著他們🔪。 「桀桀桀,那大家都不要好過啦!」 再大一些,沈枝意出落得愈發端莊嫻雅,成了京都有名的才女。 裴景淮亦是承了裴家的文人風骨,詩書滿腹,文採斐然。 與裴景淮心意相通的本是我。 可我們三人站在一處時,人人都誇他們才子佳人,天生一對。 說起旁側的我,便是不學無術,性子頑劣,甚是多餘。 還說果真是有母生無母教,才令我們姐妹二人如此天差地別。 我氣不過,暗地裡捉弄了說這話的人。 本沒人瞧見的。 可沈枝意與裴景淮同我一起長大,再了解我不過,徑直將我數落了一番。 我憋著滿肚子的委屈跑回家,他們二人又買了酥糖和胡餅來哄。 「棲棲女俠,你要先嚐哪個?」 我最終選了酥糖。 蘇枝意便衝著裴景淮道:「你輸了,可要願賭服輸為我做首好詩出來。」 裴景淮笑嘆一聲。 「你平日不是都愛吃胡餅麼?這下好了,害得我今夜無法好眠了。」 嘴裡的糖忽然就沒那麼甜了。 我也曾想融入他們,我也曾盡力學過詩文。 可作出來的詩被說「平仄不分,難登大雅之堂」。 裴景淮屈指輕敲我的額頭。 「都是一個孃胎出來的,你與你阿姊怎的差別如此大?若日後真娶了你,我莫不是要被別人說許多閒話?」 沈枝意也無奈地閉了閉眼。 「罷了,你于讀書上實在是沒有天分,日後收斂些少闖禍便是給我減輕負擔了。」 我究竟闖了哪些禍呢? 不過是在受人欺負時報復回去,是撞見不公便出手相助。 不過是,不願恪守那些只教人低頭卻毫無用處的禮儀規矩。 可這些只叫我的名聲更壞了。 我嚥下酥糖,沒再爭辯。 只悄悄收拾包袱出了遠門。 天地之大,何必偏安一隅。 後來遊歷一年,九華觀苦修三年。 再回京都時,先迎接我的仍是一頓數落。 「沈青棲!你說走便走,可知這四年來我與你阿姊有多擔心?究竟何時你才能改掉這般小兒心性?」 「先是離家出走,又是不與家中商量便入了觀,你這般任性,叫我如何向從邊關回來的爹爹交代?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孃親交代?」 我驀然抬頭,語氣平淡無波。 「我本不願回來擾你們清淨。」 若不是新帝登基,天下勢變,沈家交了兵權。 我原本是要在觀中日夜祝禱,待到罪業盡消為止的。 話落,眼前兩張臉皆是愣怔住。 我沒再多話,提起裙裾徑直入了府。 卻被裴景淮攔住去路,氣勢洶洶地質問: 「你拋下我四年,竟沒有半分歉疚麼?」 我偏了偏頭,覺著好笑。 「你若真因此介懷,為何從未尋過我?在外遊歷時便罷了,後來我入觀三年,你是不知九華觀在哪還是瞎了眼?」 他欲言又止,半晌,才氣笑道: 「你倒還是和從前一樣,牙尖嘴利。」 我懶得多言,回了房。 接下來一段時日,我幾乎都待在家中,他也沒來找我。 直到賜婚的聖旨下來,裴景淮向我提了親。

第1.5次告白

我很窮,卻談了個富二代男友。 見他父母前,我慫了,提出分手。 男友卻騙我: 「我父母早就知道了,他們可喜歡你了。」 「還說要謝謝你幫我提升績點呢。」 我信了,無腦衝了。 如他所說,他的父母對我很溫和。 可我還是決然分手: 「記得今天被解僱的保姆嗎?」 席靖怒了: 「這時候搞什麼抽象?!」 「二者有關係嗎!」 有。 我用完洗手間後,那個保姆沒有在 3 分鐘內消毒馬桶,所以被席靖媽媽當場解僱: 「她們那種人,衛生習慣很差的。」 「我可不想染上髒病。」 01 席靖的富二代身份曝光後,我開始躲著他走。 直到這天,席靖發資訊問我在哪。 我秒回: 【在 KTV,都是女的沒男的,你呢?】 他發了個冷笑的表情: 【我在圖書館倒數第二排看你刷題呢。】 【過來,教我兩道題。】 我:【……】 圖書館外,席靖把我逼入角落: 「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就因為沒告訴你我是個富二代?」 見我預設,席靖氣笑了: 「祝青青,你覺得這對我公平嗎?」 「出身又不是我可以選擇的。」 「而且下周就是我生日,你答應過要去我家的。」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見家長」這件事。 無數狗血小說情節在我腦中狂奔。 短短十秒,我已經腦補出「貧困小白花出席盛宴被潑紅酒」「千金小姐嘲諷窮學生痴心妄想」「公子哥裝窮騙心騙身」等一係列造孽情節。 我慫了: 「分手吧。」 席靖:「?」 02 席靖說得對。 我是個自尊心過高的人。 假如一開始就知道他的家境,我根本不會答應他的告白。 在大學裡,我算是個有點小名氣的人。 漂亮、學習好、脾氣好、人緣好。 當得了聯歡會主持人。 也能在球場上投出一個漂亮的三分球。 但除此以外,我只是一個從落後山村裡走出來的大學生。 如果不是村長苦口婆心逼父母讓步。 我甚至連上大學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在收到無數告白信後,我一一回絕: 「抱歉,我要打工,實在沒空談戀愛。」 「抱歉,你家太有錢了,我們家境懸殊,沒結果的。」 「抱歉……」 直到席靖來到我打工的咖啡館應聘,他笑出了一口白牙: 「哎呀好巧,祝同學也來勤工儉學呀?帶一個唄。」 彼時,他穿了一條四處漏風的破洞牛仔褲。 這讓我誤以為我們是同類。 後來藉著打工的契機,我們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答應他告白那天,我一邊幫他把牛仔褲上的破洞都補起來,一邊認真地規劃: 「我們以後想留在這裡的話,就要很努力才行。」 「現在本科畢業沒什麼競爭力,還是要考研。」 「你的成績太差了,是不是時間都花在打工上了?」 席靖一邊敷衍點頭,一邊越湊越近。 趁著我低頭扯線的機會,他迅速低頭,嘴唇輕輕擦過我的面頰。 我頓時紅了臉,一把將補好的褲子扔進他懷裡: 「你不要臉!」 席靖摟著那條褲子笑得前仰後合: 「祝青青,你怎麼這麼好玩?」 後來我拉著他補習,硬生生將他的績點從 2.3 拉到了 3.0,全係的老師都震驚了。 唯一的問題是:公子哥兒並不在乎績點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點點星光

社團團建玩抽盲盒遊戲。 輪到我和閨蜜葉染青時,只剩下一個隱藏款和一個懲罰款。 同學突然提議拍照發給我男朋友周行野讓他替選。 葉染青哼聲: 「我命不由我不由天竟然由周行野?」 嘴上說著,卻已經拍照發了過去。 周行野替她選了左邊那個。 拆開,是隱藏款,一部新款手機。 葉染青抱住我: 「小漪,不好意思啊,託了你男朋友的福。」 我尷尬地笑笑,強裝鎮定: 「沒事,本來就是看運氣的,他也不知道哪個是隱藏款。」 可下一秒我聽見社長小聲說: 「周行野怎麼回事?我提前告訴過他哪個是懲罰款了,他是不是搞錯了?」 看著剩下的懲罰款盲盒。 我意識到,是周行野偏心把好運給了葉染青。 我冷笑,既然這樣,那就願賭服輸。 拆開懲罰款,字條上寫著: 【隨機在校群裡和一個異性表白。】 01 葉染青一把搶過紙條。 「呸,表白個鬼!」 她當我面拿起手機。 「小漪你先別急,一定是周行野搞錯了哪個是懲罰款,都是他的錯!」 說著給周行野發去語音: 「周行野,你搞什麼? 「社長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哪個是懲罰款了嗎?你怎麼還替我選了隱藏款?」 發出去沒多久,周行野回了一條幾秒的語音。 聲音帶著點揶揄: 「給你選隱藏款還不開心? 「手機我買的,你不正好想換手機了? 「收著吧。」 語音是外放的。 等葉染青手忙腳亂捂住揚聲器時,我已經聽完了。 目光落到新手機上。 是葉染青在三人群裡分享過的摺疊款。 還是她最喜歡的草木綠。 怎麼看,都像是特意為她準備的獎品。 上次周行野換新機時。 我有提過,可不可以把他換下的舊手機給我。 因為我的手機已經用了五年,記憶體告急。 卡頓又遲緩。 周行野卻說: 「哪有人給自己女朋友用舊手機的? 「乖,下次給你買新的。」 後來,我在葉染青手裡看到了他的舊手機。 當我問起周行野時,他隨口道: 「她就愛撿破爛,我又捨不得讓你撿。」 可他終于買了新手機。 卻被他放進隱藏款裡,送給了葉染青。 葉染青還在抱怨: 「我喜歡我自己會買,用你送? 「小漪怎麼辦? 「懲罰是要找別人表白誒。」 周行野笑了聲,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 「表白而已?季點漪是我女朋友,誰敢撬我牆角?」 葉染青放下手機,拉起我的手安慰: 「瞧他這有恃無恐的樣。 「還不是算準了,你根本捨不得對別人動心。 「不然以他對你的佔有慾,能同意讓你受懲罰?」 同學也附和: 「是啊,誰不知道野哥醋意大。 「上次季點漪被學弟問微信,聽說他當晚就找到人宿捨去了。 「宣佈主權來著。」 宣佈主權? 我愣了下。 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個月前。 我在操場上確實被學弟攔下,問微信。 但問的是葉染青的。 周行野問我他說了什麼。 我怕他誤會,如實告知。 他只哼了聲,評價葉染青: 「招蜂引蝶。」 我習慣了他們互損的相處模式,沒覺得什麼。 沒想到他會在私下裡去找那個學弟。 難怪後來學弟見到葉染青時主動繞道離開。 同樣的事,高中時,周行野也為我做過。 他對我很有佔有慾。 但不知什麼時候,這份佔有慾竟然也分到葉染青身上。 肩膀被葉染青撞了下。 她搖著我的手: 「小漪,別不說話呀。 「真生氣啦?」 她拿起手機,點進校群裡。 「彆氣了,懲罰我替你做。 「不就隨機表個白嘛。」 話剛說完。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伸來。 搶走了她的手機。 周行野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站在我椅背後,嘖了聲: 「小漪又不是玩不起,懲罰需要你替她做? 「再說,你這一根筋的腦子,去找人表白,指不準還會被人騙了。」 葉染青氣得跳起來跟他搶手機: 「周行野!你陰陽誰呢? 「把手機還我! 「啊!」 剛踩上沙發的腳一滑,直接跪倒在地。 我嚇了跳。 心底的不適瞬間消散,忙抬手扶她。 周行野卻先一步擠開我的手,把她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 眉眼間的擔憂溢于言表: 「怎麼樣?傷著沒? 「你亂跳什麼啊,不知道自己是脆皮大學生嗎?」 嘴上責怪著,手卻抓著她腳踝反覆檢視。 我安靜看著這一幕,心裡陣陣發疼。 我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手機,點進校群。 掃了一眼,挑了個不是情頭的賬號: 【@線條小狗: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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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抱大腿,我靠投餵廢后橫著走

入宮第三個月,我被分派去給冷宮送飯。 同屋的秀女們都在嘲笑我:「進了冷宮的門,沾了晦氣,這輩子都別想見著皇上了。」 我沒理她們,眼前卻突然劃過一條條彈幕: 【她們懂個屁,冷宮裡那位可是馬上就要復出的將門嫡女!】 【狗皇帝還要靠她娘家打仗呢,女主快去抱大腿!】 我提著食盒,推開冷宮破敗的門。 傳聞中陰毒狠辣的廢后,正穿著一身素衣,靠在井邊發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我咽了口唾沫,開啟食盒,端出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面。 「娘娘,我知道您不想活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面推過去,「但這面是我用老母雞吊了一晚上的高湯下的,您就算要上路,也做個飽鬼成嗎?」 廢后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一刻鍾後,她連麵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我長舒一口氣,能吃好,能吃就能抱大腿。 「娘娘,還要嗎?我再去為您做。」 「其實奴婢還會麥芽卷、芙蓉糕、鮮蝦魚板叉燒面,天南地北的美食都學了一點,看您想吃啥。」 01 廢后沈挽音放下碗,目光落在我臉上。 她及其削瘦,縱然穿著一身破舊的粗布衣裳,那雙眼睛裡的冷意依然嚇人。 「你叫什麼名字?」 她聲音沙啞,帶著久不開口的乾澀。 我規規矩矩跪在石桌三尺外,低著頭。 「奴婢蘇棠。」 沈挽音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外頭的人連靠近這扇門都怕沾了晦氣,你一個剛入宮的秀女,不僅敢進來,還拿老母雞湯來賄賂我。」 「說吧,誰派你來的?姚貴妃,還是趙璟?」 趙璟是當今聖上的名諱。 沈挽音居然敢直呼皇帝大名,看來傳言非虛。 這位將門出身的廢后,對皇上已經沒有半分情意了。 我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回娘娘,沒人派奴婢來。」 「奴婢只是個出身低微的秀女,無權無勢,既爭不過那些世家貴女,也不想去爭皇上的恩寵。」 「奴婢把全部家當換了這隻老母雞,是因為奴婢知道,娘娘的父兄還在邊關浴血奮戰,皇上遲早要仰仗沈家。」 「娘娘不會在這冷宮待一輩子。」 我頓了頓,語氣誠懇。 「奴婢想賭一把,拿這碗麵,換娘娘將來東山再起時,給奴婢一個遮風擋雨的屋簷。」 彈幕在我眼前飄過,【臥槽,直球對決。】 【女主太勇了,直接把功利心擺在臺面上。】 【在聰明人面前玩虛的就是找死,這招高明!】 沈挽音盯著我看了很久。 她打入冷宮這半年來,見慣了落井下石,聽多了虛情假意。 恐怕還是頭一回見人把攀附權貴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理直氣壯。 「你想尋個屋簷。」 她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漏風的牆壁,「可我現在自己都在淋雨。」 我搖搖頭,「娘娘是虎落平陽,奴婢是生來泥芥。」 「奴婢七歲那年趕上大旱,為了半塊餿餅跟野狗搶食,差點被咬斷脖子。」 「那時奴婢就明白一個道理,只要人還活著,骨頭沒碎,就總有站起來的一天。」 我看著她削瘦的手腕。 「娘娘有將門風骨,怎麼能餓死在這四方天井裡!」 沈挽音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她看著桌上乾乾淨淨的空碗,良久,閉上眼睛。 「明日,我想吃芙蓉糕。」 我懸在嗓子眼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耶,穩了。 我大聲應下:「奴婢明白,明日一準送來!」 02 第二日清晨,我拿著木牌去御膳房領冷宮的份例。 冷宮的飯食一向是殘羹冷炙,但我今日去時,連殘羹都沒有了。 管事的太監姓王,正捧著一盞熱茶,斜眼看著我。 「蘇秀女,真是不巧,今日御膳房的食材緊缺,姚貴妃娘娘胃口不好,皇上吩咐了,全宮上下都要緊著毓秀宮。」 「至于冷宮那位……哼,一個廢人,餓上一兩頓也死不了,你明日再來吧。」 幾個打下手的小太監在旁邊偷笑。 我垂下眼眸,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姚貴妃的試探和挑釁。 她知道沈挽音快要復起了,不敢直接派人下毒,便用這種軟刀子割肉的法子,想從精神和肉體上一點點耗死沈挽音。 我懶得用銀子去買這片刻的安寧,我要的是一擊斃命。 我走到王公公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平緩卻字字清晰。 「王公公,奴婢進宮前聽人說,北境戰事吃緊,柔然的大軍已經連破三城。」 「皇上昨夜連發十二道金牌,召沈老將軍回京部署。」 王公公臉色一僵,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我繼續看著他,「沈家滿門忠烈,最是護短。」 「公公今日斷了冷宮的糧,這事兒若是傳到前朝,讓沈老將軍知道他那打入冷宮的女兒,在這深宮裡連一口餿飯都吃不上。」 我微微一笑,「公公覺得,皇上為了安撫沈家,會不會借公公項上一用?」 王公公額角的冷汗刷地下來了。 他不是傻子,姚貴妃得寵,那是後宮的事。 可前朝的江山若是動盪,十個姚貴妃也保不住他一個奴才的命。 「你、你休要胡言亂語!」他聲音發著抖。 我往後退了一步,恭敬地福了福身。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個跑腿的,既然公公說沒有,那奴婢這就回冷宮覆命。」 「就說、姚貴妃娘娘體恤國庫空虛,讓廢后娘娘省下口糧,為前線將士祈福。」 「站住!」 王公公猛地站起身,茶水濺在手背上也顧不得擦。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去後廚,把那隻新宰的烏骨雞和一簍子細面給蘇秀女裝上!」 我拎著滿滿當當的食盒回到冷宮時,沈挽音正站在廊下。 她今日梳理了頭髮,雖然依舊一身素衣,但脊背挺得筆直。 我把熱氣騰騰的芙蓉糕和烏骨雞湯擺上桌。 她看著那碗湯,沒有動筷,反而問我:「你拿什麼換的?」 我如實交代了御膳房發生的事,彈幕飄過。 【女主不聖母,也沒有金手指,全靠腦子和情報差打資訊戰。】 【長了嘴的溝通最舒服了。】 沈挽音靜靜聽完,忽然從腕上褪下一枚斷了半截的白玉鐲子,扔在桌上。 「這鐲子不值錢,但這是我祖母留給我的遺物。宮裡幾個老嬤嬤認得它。」 她看著我,聲音冷漠,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收著,以後再有人敢攔你的路,就拿這個去砸他的臉。」 「出了事,我擔著。」

古代 已完結 8章

舌尖上的謀🔪之叉燒包

我能看到所有人身上的慾望標籤。 老實巴交的繼父頭頂是「丫頭大了·能睡了」,隔壁熱心腸大嬸是「再拐一個就光榮退休」。 靠著這個異能,我躲過無數次危險,也變得疑神疑鬼。 直到我遇到男友秦掣。 他是我見過的心思最單純的男人,每天頭頂只有一行乾淨的: 「又想吃媽媽做的叉燒包。」 婆婆手藝好,頭次見面,她就熱情端出一屜包子招呼我吃。 肉包皮薄餡肥,香氣撲鼻。 我笑著吃下,轉身全吐了。 因為—— 我看清了她血紅色的標籤: 【人肉屠夫·手握 18 條人命·九仙飯店屠🐷🔪慘案真兇】 【想吃肉、愛做肉】 【兒媳 98 斤,肥瘦均衡,是塊好肉!】 01 我渾身僵住。 男友吃得滿嘴流油,還催我快點:「糯糯,我媽做的包子天下一絕得趁熱吃!」 婆婆慈眉善目,頭頂標籤又成了: 【好媽媽·勵志做新時代好婆婆】 方才的一切好像只是我的幻覺。 可我從沒認錯過標籤。 7 歲,我看見鄰居阿姨頭頂寫著「大騙子」,沒過多久,她就被集資詐騙逮捕。 16 歲,我看到了繼父身上的慾望。 于是提前在臥室安裝了攝像頭,在他潛入屋裡要對我施暴時,反手用錄影威脅了他一筆錢。 成功逃到外地讀書。 肉香四溢,我還是選擇放下筷子。 「阿姨,其實,我……我前兩天在醫院切了個胃腸息肉。」 我壓住胃裡的噁心感,儘量讓自己聲音平穩。 「醫生說術後三天不能碰葷腥,得吃流食,沒好意思提,怕您麻煩。」 秦掣心疼問:「你什麼時候做的胃腸鏡?怎麼沒跟我說?」 「小手術,你那會出差了。」我垂下眼:「沒事的。」 婆婆嘴裡十分關心:「沒事就好,年輕人還得注意身體。」 可她頭上標籤馬上變了。 【有息肉,不乾淨了。】 【做叉燒的肉要油潤香口,腩肉最好,小火煨透能出油,她太瘦,大火鎖汁時容易柴。】 【廢肉,處理掉好了。】 看著這一個個標籤,我心臟猛縮。 人肉屠夫,九仙飯店。 是我這輩子忘不掉的夢魘。 02 我爸就死在這。 二十年前,他是九仙飯店的領班。 兇手喪心病狂屠🐷🔪了他們,直到第二天食客從肉包裡吃出一截連皮帶骨的肉才報警。 沒人知道,我當時就在現場。 那天正巧是我爸生日,我買了小蛋糕躲到後廚櫃,想給他一個驚喜。 他是晚班,我等到睡著。 直到被一陣刺耳的剁肉聲驚醒。 我剛睜開眼,就看到櫃外貼著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 是爸爸! 他滿臉血,瞳孔放得很大。 我能看到他頭頂若有若無的標籤: 「乖女躲起來·千萬別出來」 「什麼聲音都不要發出!」 我捂住嘴,腦子因為缺氧而變得呆滯。 直到我看著爸爸被一隻手拖走。 我想尖叫,可他的標籤還在閃爍。 「不準出來,求求別出來!」 「……爸爸愛你」 標籤蠟燭一樣隨風消散。 等警察發現我,我受驚過度失去了意識。 警員小心抱著我離開案發現場時,我發瘋一樣撲向蒸籠。 「爸爸,爸爸!」 是爸爸的手,我認出來了。 他戴著一款好笑的塑膠手錶呢。 是我送他的父親節禮物。 很簡陋,可我爸一直很珍惜,在同事面前多次曬過:「我家閨女半年都不捨得吃零食,省錢給我買的,靚過勞力士,多配我!」 九仙飯店慘案轟動全國。 可當年幾乎沒監控,線索寥寥,案子始終沒破。 屠夫,人間蒸發。 唯一線索,是有食客念念不捨地提過。 「我這輩子就沒吃過那麼香的叉燒,入口即化,那肉肥潤亮得像琥珀,一進嘴就化開,滿嘴的油。」 「吃過一次,就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那個味道。 與婆婆做的一模一樣。

現代 已完結 5章

朝雲寄遲

薛昭遠嫁寧州的小青梅病逝了。 留下可憐幼女。 薛昭不忍,瞞著我將她接回府。 他又向我保證。 「往後,我一定更愛疼我們的孩子。」 一晃數年,直到沈寧出嫁、薛昭病逝。 我都不曾有孕。 臨終前,我還在遺憾未能有親生兒女。 沈寧卻紅了眼。 「若非你執著親生子。」 「阿爹怕我受苦,才吃了絕嗣藥傷身早逝。」 「是你害死了我爹爹!」 再睜眼,回到薛昭瞞著我去寧州那晚。 我敲開了表哥的房門。 薛昭不給的孩子,自會有人願意給我。 01 夜深露濃,孟遲言開啟大門。 在看清我的那一刻。 他眼底震驚,迅速看向四周,確保沒人看見後。 立刻將我拉進府內。 「深夜敲外男房門。」 孟遲言壓低聲音:「宋朝雲,你名聲不要了?」 說完,他又將門關得更嚴實了些。 「你是我表兄,不算外男。」 我搖頭,緩緩開口。 他垂下眼眸。 問我:「這麼晚來找我,是遇到難處了?」 他還是這麼了解也。 所以我坦言:「我想讓你給我一個孩子。」 我喜歡孩子。 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親生孩子。 薛昭不給。 我就只能另想他法。 孟遲言愣住,他猛地抬眸看我。 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瘋了嗎?」 「宋朝雲,我不是薛昭!」 他有些惱怒。 但我很冷靜。 點頭道:「所以,你願意給我一個孩子嗎?」 孟遲言見我不似玩笑。 氣笑了。 他恨恨看我:「我憑什麼要答應你?」 是啊。 憑什麼? 他孟遲言如今是國朝最年輕的首輔。 天子近臣,權傾朝野。 憑什麼要答應我這個無禮的要求呢? 我伸手扯了扯他衣袖。 小聲道:「因為你以前答應過我的。」 「哥哥,你答應過我的。」 02 其實在很多年前。 我和孟遲言的關係不似如今這般疏離。 那時,他生母早逝。 父親另納美妾。 幼弟出生後。 他成了小妾的眼中釘、肉中刺。 欲除之而後快。 幾次死裡逃生。 孃親不忍,遂將他接來京城,決定親自照料。 但年幼時的孟遲言。 如同他的名字。 寡言少語。 孃親說,是小妾戕害,才讓他生了心病。 我那時太年幼。 對這總將自己關在房中的表哥不由好奇。 又因孃親的話,心生了憐憫。 就常去敲他的房門。 起先,他不搭理我。 我就一直敲,敲到他嫌煩開門。 不等他開口攆我。 我先一步將桂花糕喂到他嘴邊。 「桂花糕很甜。」 「吃些甜的,就不難過了。」 孟遲言怔怔看我。 趁他愣神,我直接把桂花糕塞到他嘴裡。 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吃了我的桂花糕。 孟遲言就不好意思不搭理我了。 敲門暗號,兩短一長。 他就知道是我。 開啟房門,迎我進來,然後教我讀書寫字。 爹爹是老古板。 他就是小古板。 我不喜讀書,他就板著臉,說必須要背會。 無論我怎麼哀求也沒用。 從五歲到十五歲。 我在孟遲言日復一日的督促下。 成了有名的才女。 十五歲,女子及笄,孃親說,我可以嫁人了。 她屬意孟遲言,又問我心意。 為此,我想了一整夜。 孟遲言雖古板,但他模樣俊朗,且多智近妖。 這樣的夫君生出的孩兒。 想來,一定能聰慧漂亮。 爹娘恩愛,我自幼過得甚是圓滿。 便也想像爹娘一樣。 在成親後,能得恩愛夫君,再生個可愛孩兒。 我和孟遲言是青梅竹馬。 他性子雖冷清,對我卻十分關懷。 春日為我採花制冠。 夏日陪我泛舟湖上。 秋天,親自為我桂花糕。 等到了冬日,知我畏寒,獨自上山獵狐。 為我做了一件又一件狐皮大氅。 我想,他應當是喜歡我的。 所以我跑去問他。 問他,可願娶我? 他那時在練字。 聞言,筆下瞬間暈染一片,弄汙了字帖。 孟遲言盯著字帖出神。 他沒看我:「你還小,再等兩年……」 我自幼也聰慧過人的。 這話中意思,我聽得明白,他拒絕了我。 剛及笄的年紀。 臉皮薄。 被拒了婚,委實沒臉見人。 所以我跑了。

古代 已完結 7章

發現虛假丁克後

丁克十年,卻發現老公一個用舊的吸奶器。 我質問,他卻說只是惡作劇。 于是我偷偷在上面抹了毒蘑菇汁。 哦,那我也來一場惡作劇吧。 01 周末,我準備把臥室徹底收拾一下。 剛走到床邊,就看見一堆皺巴巴的衣服堆在床上。 是劉文恆昨天換下的球衣和內褲,橫七豎八地疊在一起。 我皺了皺眉,朝著書房的方向喊:「劉文恆!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換下來的衣服別亂扔!」 「別玩了,先過來把你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了!」 書房裡傳來遊戲特效的噼啪聲,混雜著隊友的呼喊。 劉文恆頭也不抬地應道: 「知道了知道了,放那兒吧,打完這把我就過去。」 我嘆了一口氣。 他每次都這麼說。 這句話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 看在他平時經常加班到深夜的份上,我沒跟他計較。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劉文恆的髒衣服,準備放到洗衣機裡。 啪—— 一個圓圓的東西從衣服口袋裡滾了出來,在地板上轉了兩圈才停下。 撿起來一看,我當場就愣住了。 這竟然是一個吸奶器。 我皺了皺眉,第一反應是他買錯了。 畢竟我們結婚十年,劉文恆從一開始就是堅定的丁克,家裡連嬰兒溼巾都沒出現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可我把這東西翻過來細看時,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它不是母嬰店賣的那種產品,而是豔麗的粉紅色,滿滿的廉價氣息。 外殼上還有一個小小的魅魔紋標誌。 線條扭曲又曖昧。 怎麼看怎麼不正經。 它的用途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開,讓我指尖都發涼。 我攥緊了拳頭,指尖泛白,死死盯著劉文恆的方向。 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這東西,他從沒有和我用過。 難道……他揹著我,在外面有人了? 02 我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劉文恆……他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 我和劉文恆是長輩介紹認識的。 第一次見面時,他穿著乾淨的白短袖,身形挺拔,五官周正,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侷促。 他話不多,問一句答一句,耳根總是悄悄泛紅。 劉文恆不善言辭,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好在他特別體貼。 我加班晚歸時,他會為我送來一碗熱粥,我隨口提一句想吃的點心,第二天準能在包裡找到。 我便覺得,他是一個老實可靠的人。 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結婚後的日子平淡安穩,劉文恆偶爾會犯懶,但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毛病。 他按時上交工資,從不在外過夜,朋友聚會也會提前報備。 結婚這麼多年來,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生下一個孩子。 我當時去醫院檢查過,各項指標都沒什麼問題,可是一直沒有懷上。 我是一個喜歡孩子的人。 看著身邊朋友陸續抱上寶寶,我忍不住偷偷掉過眼淚,覺得是自己不夠幸運。 反倒是劉文恆,總是笨拙地安慰我: 「放心,生不出孩子咱們就丁克,有沒有孩子,我都會一直喜歡你。」 「我娶你是真的喜歡你,不是為了生孩子,不是為了傳宗接代。」 「正好我也不是很喜歡小孩,我們就一直丁克吧!」 望著他認真的雙眼,我選擇了妥協,接受了沒有孩子的未來。 周圍人都羨慕我,找了個體貼開明的好丈夫。 我也一度以為,自己受到了上天的眷顧。 可直到今天,我才徹底看清,這份幸福的背後,藏著一個足以將我擊垮的秘密。 美夢破碎的一瞬間,連呼吸都發疼。 我緊緊閉上了眼睛,想起來那些被我忽視的細節。 比如,劉文恆經常會對著手機螢幕發笑,察覺到我的目光就立刻鎖屏。 再比如,我們已經分房睡很久了,他總說加班太累,總是抱著被子跑去客廳。 原來,劉文恆早就背叛了我。 我不過一直被矇在鼓裡罷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眼前一陣陣發黑,頭疼得幾乎站不穩。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劉文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老婆,你在幹什麼?」 03 劉文恆目光掃過我手上的東西時,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還不等我質問,他已搶先一步大叫起來。 「靠,這是什麼玩意兒!」 我抱著胳膊,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昨天跟大李他們喝酒,肯定是那孫子給我塞進去的!他們那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喜歡搞這種惡作劇,你要是不信,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話音未落,劉文恆急忙撥通了大李的電話。 「喂,李天宇!你趕緊跟你嫂子解釋清楚!」他開了擴音,音量大得震得我耳膜發疼。 「那吸奶器是不是你塞我包裡的?!你們這幫兔崽子的惡作劇能不能有點分寸,也太過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李天宇愣了一瞬,隨後才呵呵笑了起來。 「哎呀,多大點事,兄弟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嫂子你也別生氣,下次我去釣魚,給你拿兩條大鱸魚過去賠罪。」 劉文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拉住我雙手,臉上堆著僵硬的笑。 「老婆,你看,這隻是個誤會罷了,你千萬別多想。」 「我明天就給你買條大金鏈子回來,你一直捨不得買的那款。」 我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帶著明顯的試探。 「真的只是惡作劇嗎?」 劉文恆頭點得像撥浪鼓。 「當然是真的!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就讓我死無喪身之地!」 他態度看上去無比誠懇,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我忍不住在心裡反覆琢磨。 他到底是真的出軌了,還是在演一場戲? ps:女主幹得漂亮~

婚姻 已完結 6章

地鐵上,我跟高中男神撞衫了

地鐵上,我跟高中暗戀的男神撞衫了。 我鼓起勇氣想和他搭訕。 卻聽到他跟朋友吐槽: 「這麼醜的衣服都能撞上,我真服了。」 「顧蒔也什麼品味,以後再也不穿他的衣服了。」 顧蒔也,我男神當年的學神室友,同屆高考狀元。 我低著頭下了車。 反手在班級群裡新增了顧蒔也的好友。 以前我真是瞎了眼聾了耳。 居然沒發現顧蒔也是有品位的人! 01 地鐵跟高中男神撞衫。 他穿的還是我入行設計的第一款 T 恤。 心跳加速,我想以此為藉口搭訕。 剛走過去,正聽到宋屹舟跟朋友抱怨: 「什麼破衣服啊,我看顧蒔也這麼寶貝,以為是個什麼小眾潮牌,本來今天穿著想在我追求對象面前裝個杯的,結果是個爛大街的雜牌。」 「今天難得出來坐個地鐵,還遇見這種事,真特麼尷尬。」 我腳步頓住。 他身邊的朋友回頭掃了我一眼,「是個美女哎,要不你去搭個訕得了。」 「拉倒吧,我有喜歡的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趕緊過來幫我擋擋。」 後面的話我沒聽到。 恰好地鐵門開啟,我低著頭匆忙下車。 直到列車開走,我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下錯站了。 嘆了口氣,慢悠悠等著下一趟。 手機震動了兩聲。 點開,居然是沉寂多年的高中班級群。 顧蒔也:【@所有人畢業十周年,下周班主任張老師想請大家吃個飯聚聚,有意向的可以找我先報個名。】 一石激起千層浪。 將近十年沒聊的老同學,因為這個訊息在群裡炸了鍋。 【前幾天看孩子們高考我還在感慨,居然已經過了十年,時間過得好快啊。】 【我現在才發現群主居然是學神,高中時候我還以為顧神很高冷呢,都沒敢說過話。】 【你不是一個人,我現在跟老顧是合夥人,都不敢跟他說話。】 【宋屹舟你居然跟顧神一起工作?我記得上學的時候你們就形影不離!】 【去去去,我肯定去。說起來,宋屹舟還是我高中時代的男生呢,我得親自去看看如今身材走樣了沒,禿頭了沒,油膩了沒(邪惡)。】 【抱歉讓你失望了,本少爺身姿挺拔、發亮濃密,依舊風流倜儻。】 …… 宋屹舟上學的時候就是活躍分子。 長得帥、玩得開、朋友也多。 他出現之後群裡聊得更嗨了。 倒是顧蒔也,發完通知之後就消失了。 一如既往地低調。 我對著手機螢幕,想了好久也沒想起來顧蒔也長什麼樣子。 只隱隱約約記得他好像常年戴著黑框眼鏡,留著厚重的鍋蓋頭,不太愛說話。 以前暗戀宋屹舟的時候,我還暗自腹誹過,這兩人是怎麼成為朋友的。 不過想到他居然會買我設計的衣服,撓了撓腮幫子還是點開他的頭像,發過去了一條好友驗證訊息。 【顧神你好,我是秦見薇,好久不見呀(笑臉)。】 等了幾秒那邊沒反應。 下一班地鐵來了。 我索性把手機揣進兜沒再理會。 02 今天我是被老闆譚宇拽過來談合作的。 我在一家服裝品牌擔任設計師。 公司為了擴大服裝品牌的知名度,找了家影視公司準備搞聯名 IP。 譚宇怕自己說不清楚設計細節,拖我過來幫忙。 到的時候,譚宇已經在門口等了。 看見我鬆了口氣:「嚇死我了,差點以為你要放我鴿子了!」 我苦笑:「抱歉,錯過了班地鐵。」 「拜託,趕緊買個車吧。你現在可是咱們公司的首席,整天摳摳搜搜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虧待你呢。」 我跟譚宇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學的都是服裝設計。 年紀相仿,設計理念也相同,關係始終不錯。 助理把我們帶到會議室,很快門又開了。 走進來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 身姿挺拔,肩寬腿長,那張冷肅的面孔宛若建模。 饒是經常跟模特打交道,我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但總覺得好像有點眼熟。 助理笑著介紹:「這是我們公司執行總裁顧總,今天剛好有時間一起過來聽聽。」 沒想到總裁居然親自過來,譚宇受寵若驚慌忙起身。 我也跟在後面笑著打招呼:「顧總你好,我是 Moya 設計師秦見薇,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初次見面?」 「是啊,沒想到您這麼年輕呢。」 男人沒接茬,我又問了句:「請問您之前對我們的服裝品牌有過了解嗎?」 「沒有。」 「那有在市面上逛到過這個牌子嗎?」 「沒有。」 我跟譚宇悄悄對視了一眼,氣氛有點尷尬。 之後這位總裁一言不發,安靜地坐在角落刷手機,彷彿真的是來單純「聽聽」的。 直到出了會議室,我們才從低氣壓中逃離。 譚宇奇怪:「之前聽說這個顧蒔,也人挺隨和的,怎麼這麼嚇人。」 我耳朵動了動:「你說他叫什麼?」 「顧蒔也啊,來之前我沒跟你說?」 猛地,被拋擲在記憶深處的那張臉,和剛才的男人重合。 怪不得眼熟,根本就是摘了眼鏡,變了髮型的學神本尊! 下一秒,手機提醒「顧蒔也」透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幾乎是立即的,他發來一條訊息。 【不久,剛剛才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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