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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漢土匪嬌嬌寵

我是被吃絕戶的病弱小姐。 族親打算在野外🔪掉我,獨吞侯府財產之時。 糙漢土匪將我攔腰劫走。 風塵中,我攀著他的寬肩,在禁錮聲中啞聲央求: 「慢點。」 他細密地吻著我脖頸的肌膚: 「你這小身板,我會慢點的。」 01 我和許含章初遇的那天。 適逢山河式微,侯府落敗。 想吃絕戶的族親打算在野外結果我的性命,獨吞侯府遺產。 鋼刀舉起的那一刻,我以為我要死了。 但一道尖嘯的利箭,刺破了行兇者的喉嚨。 我驚魂未定。 尚未來得及反應。 就被一個人攔腰撈起,錮在了懷中。 顛簸的馬背上,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下意識地環住他的窄腰,瑟瑟蜷進他的懷中。 風在耳邊獵獵作響。 他護著我回到了寨子。 將我拋到虎皮床上。 我攀著他強健的手臂,這才看清他的容貌,俊美得不像話,彷彿是被技藝最高超的工匠,精心雕刻而成。 如星的眼眸倒映出我嬌怯的模樣。 分明是麥色的肌膚,我卻依舊能看到他耳尖的一抹薄紅。 啟口。 聲音還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沙啞: 「放心,在這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我輕應了一聲。 隨即,他灼熱的呼吸似要將我融化。 02 許含章這個名字,是我從外面土匪的起鬨聲裡知道的。 他們嚷著,要讓許含章辦了我,給寨子裡的兄弟們添個壓寨的夫人。 要是許含章看不上,就把我們賞給那些弟兄們開開葷。 我蜷縮在床榻的角落,腦子飛速地運轉。 顯然。 只有攀住許含章,我才有在匪窩裡活命的機會。 簾動。 他又進來了。 仰望著眼前高大挺拔,健碩非凡的他,我喉頭髮緊。 腦中那些從話本裡看來,風情萬種的姿態,忽而忘了乾淨。 許是被我盯著不自在,他垂眸低頭,假咳一聲。 閃爍躲避間,臉上又泛起了可疑的紅。 他抱走床頭衣物,臨走的話甕聲甕氣: 「我不會聽他們的。」 03 我在山寨住了近半個月。 如狼似虎的眼神不少,日日圍繞我。 時時提醒,我若不拿下許含章,就沒有辦法在這裡、或是在這個世道活下去。 我製造機會,尋了許含章晨起的一日,去了井邊打水。 縱然王朝末路,我也是自幼養在侯府的嬌花,從未做過如此重活。 轆轤沉重,我素來體弱,絞起來十分吃力。 許含章見了,自他房前三兩步搶了過來,將我手中轆轤奪去: 「怎麼自己做?喚個人不就好了?」 我笑: 「天光剛亮,總不好惹人清夢。」 許含章沒吱聲,三兩下將水桶絞了上來: 「這些要不夠,一會我再打幾桶給你送去。」 晶瑩的汗液自他額間滑落。 清晨練功的微喘還未來得及散去。 抬手。 我撫過他唇角的一星泥點: 「髒了。」 呼吸驟然粗重。 那樣近的距離,他有力的心跳似乎能縈繞耳邊。 他猛然抬手,一把抓住我的腕子。 我嬌怯抬眸,淺淺望他,細軟著聲音,輕嚀了一聲: 「疼……」 許含章喉頭滾了兩滾。 🐻肌起伏。 終是紅著臉放了手。 💡碎片小說站搜尋:糙漢土匪嬌嬌寵

惡鬼坡

我們村有座荒山,名叫惡鬼坡。 每到夜晚,山裡時不時會傳出嗚咽哭聲,聲聲啼血。 村裡人都說,這是惡鬼來索命了。 1 村裡又抓來了個女人,村長帶人在旁邊同人販子砍價。 女人在地上掙扎,哭著說:「求你們了,放我走吧,我家有錢,我把錢都給你們。」 回應她的是男人重重的一巴掌,「小娘皮,到了我們村,就老實點,不然日後有你苦頭吃。」 我揹著簍洗完的衣服,木然的從旁邊路過,把女人的哭喊聲拋在身後。 堂屋裡,父母和弟弟吃著我剛做好的熱乎飯菜,一家人其樂融融。 我窩在漏風的柴棚裡,幸福地喝著邊角料兌水衝成的稀粥,想著今晚肯定能睡個好覺,不會半夜被餓醒。 父母自小就不待見我,對我非打即罵。 我幼時曾爭過,「為什麼弟弟能上桌吃飯,我卻只能在邊上撿剩飯吃!」 換來的只有母親的巴掌和怒罵:「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裡有好吃好喝給別人養媳婦的道理。」 從那時我便知道,我和弟弟是不同的。 我將碗底舔舐乾淨,撐得不行,稍微動一動,都能聽見肚子裡晃盪的水聲。 飯桌上,父母正商量著把我賣給村裡的王老四。 「耀祖要 7 歲了,眼看著是該上學的年紀了。我們家就這一個男娃,總不能讓他像我們一樣,一輩子在地裡刨食。」 「大丫也 15 了,到了能嫁人的年紀。那王老四可是願意給 3 萬彩禮,到時候我們把耀祖送去縣裡讀書。」 父親興致勃勃的規劃著我的彩禮,年幼的弟弟在一旁抖著張肥臉,拍手叫好:「賣了賠錢貨,我要讀書,要讀書!」 母親抱起弟弟,狠狠親了口臉頰:「好,咱們耀祖真有出息,這麼小就知道要讀書了。」 我偷聽到家人的盤算,腦海中浮現出王老四那張老實巴交的臉。 王老四是我們村的老鰥夫,他前後娶了兩個媳婦,全死了。 一個投井、一個病死了,村裡人都說他命硬,一般媳婦招架不住他的命格。 忽的,窗外傳來幼童哭聲,正是惡鬼坡的方向,隱隱約約,只是沒響多久,哭聲便戛然而止。 涼風吹過,我想起村裡的傳說,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我家離惡鬼坡不遠,我害怕地縮作一團,用漏風的破布裹住自己瘦削的身體,心裡祈禱:「惡鬼別來抓我,我肉少,不好吃。要抓就抓我弟弟,他肉多,可肥了。」 夜風呼嘯,一聲接著一聲,像是人在哀嚎。 我看著透進房裡的稀疏月光,內心思緒萬千,也不知是嫁給王老四好,還是被惡鬼抓走更好。 2 凌晨,我被冷醒。窗外天將破曉,我趕忙背起揹簍去割豬草。 一路上,我心神不寧。 昨天夜裡做了個噩夢,幾個面目可憎的黑影撲在我身上,撕咬我的血肉,將我敲骨吸髓。 我心有餘悸,好幾次差點被鐮刀割到手。 愣神之際,清亮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大丫!」 我尋聲望去,是少時的玩伴盼娣。 她去年便被家中許給了村裡的李柺子,沒多久就有了身孕。 此刻她正朝我走來,瘦小的身軀上墜著一個大大的肚子,像是即將漲破的皮球,看得人心驚。 我連忙上前扶住她,不滿道:「你肚子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讓你上山做活。你婆家也太不是人了。」 她擺了擺手,「沒事兒,村裡哪個懷孕的女人不這樣,我沒這麼金貴。再說了,我家那口子的腿腳你也知道,哪能幹這種活。」 「你沒嫁進去前,難道他就不幹活了嗎?」我心想。 盼娣撫摸著孕肚,語氣憧憬:「大丫,你說我肚子裡是男娃還是女娃呢,只盼能生個兒子,這樣我在婆家也有底氣了。」 我想說什麼,只是望著盼娣稚嫩面龐上浮現出的和年齡不符的疲憊,終究是閉了嘴。 「哎呀,別說我了!」盼娣打嘴,衝我關心道:「我今早出門,看見王老四提了兩條豬肉,興沖沖的往你家走。我聽人說你家要把你嫁給他?」 盼娣牽起我的手,語氣擔憂:「大丫,王老四你不能嫁,他都死了兩個媳婦!」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故作輕鬆道:「說不定我命比她們好,能壓住王老四的命格呢。」 「才不是!」盼娣聲音驟然拔高,「那王老四平日裡看著老實,對誰都一副窩囊樣,可是喝了酒就愛打人,他那兩個媳婦都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盼娣看著我,雙目含淚,「大丫,我沒辦法了,我已經嫁了人,懷了孩子。可你不是,你從小就比我聰明,也比我膽子大,王家就是個吃人的虎狼窩,你進去了是真會沒命的。」 「我之前偷摸兒給劉貴家的瘋子送飯,瘋子告訴我外頭女人也能讀書。大丫,你跑吧,咱們之間能逃出一個都是好的。」 我心頭亂糟糟的,沒有言語。盼娣的話我又何嘗不知,只是我能往哪裡逃? 村裡那些讀過書的女人哪個沒想過逃,最後還是被抓回來了,被打死的都有,更別提我了。 我渾渾噩噩的喂完豬,出門時正巧和王老四對上。 他提著條豬肉,眼睛像黏在我身上,眼裡閃著淫邪的光,似要將我裡裡外外看個遍。 母親見王老四來,忙催我去做飯。 飯菜端上桌時,王老四藉機摸了把我的手。 母親瞥見了,卻當看不見,只是洗碗時罵我是個騷蹄子,現在就開始學著勾人了。 飯桌上,父親和王老四還在喝著酒。 王老四帶著酒氣的粗狂聲音傳進灶房:「要我說,女人不聽話就該打,女人都賤,打服了才老實。」 我聽著他的話,父母半分沒反駁,想起盼娣告訴我的事,心中瞬時涼了大半。 「王老四真會把我打死的!」我腦中一遍遍重復著這句話。 (完整後續看評論區)

七旬老太專治戀愛腦

我,七旬老太, 一朝穿進侯府祖母身體, 剛睜眼, 五十歲兒子梗著脖子: 「娘,我要放棄侯爺之位,與么娘一同賣豆腐!即便窮,我也甘之如飴!」 衣冠楚楚的孫子拉著護衛衣袖, 「祖母,我不想娶妻,我對趙禎才是擯棄世俗的真愛!無關性別!」 身後孫女低垂著頭抹眼淚, 「祖母,麻子最近總拿賣豬肉賺的錢去青樓,還總是兇我,他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我興奮的手直哆嗦, 巧了,老太我啊, 專治各種戀愛腦! 1 「娘,我不在乎官職,金銀,我只在乎么娘,你就當成全兒子一片痴心!同意么娘嫁進府吧!」 「你若是不同意,兒子只能辭去官職,和么娘雙宿雙飛!」 我是被「砰砰」的磕頭聲和杜奇恆的叫嚷聲給吵醒的, 什麼? 我不是死了嗎? 忽的,杜奇恆身後衝出一個穿著麻衣的年輕姑娘, 伸出雙臂將他護在身後,帶著三分倔強,一分不服,六分怯弱。 「老夫人,我們是真愛,你為什麼非要拆散我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腦中一陣刺痛,屬于原主的記憶鑽進了我腦海。 眼前的杜奇恆是當今侯爺,卻在原配死後無意愛上了賣豆腐的么娘, 他無數次提出要迎么娘入府做主母,可原主嫌她身份卑微不同意, 再加上她一眼看出么娘貪圖虛榮,偏偏杜奇恆不信。 原本母子間的融洽關係徹底崩塌,兩人為此日日爭吵, 今天他更是直接將么娘帶進府,還拿辭去官職的事來做威脅。 害得原主生生被氣死, 而我,二十一世紀的羅愛鳳,穿了過來。 我繞著杜奇恆走了一圈, 他身上的錦衣華服與么娘身上的粗布麻衣形成了鮮明對比, 「西北風緊著你先喝,大餅你先吃,你是娶媳婦還是上趕著扶貧?」 我又轉頭問一旁滿臉不忿想開口的么娘多大了,得知她比杜奇恆小了三十歲不止。 「哈,么娘比你小那麼多,不圖你錢人圖你啥?圖你不洗澡?身上老人味兒?還是圖你愛摳腳?」 杜奇恆氣得滿臉通紅,么娘則是瘋狂向我保證,自己對杜奇恆是真愛, 絕對不是貪圖他的地位與金錢,只是單純愛他這個人。 我語氣平淡,忍著心臟的鈍痛,目光緊盯么娘, 「行,我同意了,那你就辭去官職與她雙宿雙飛吧。」 「你們說的對,我不該棒打鴛鴦,所以我選擇尊重。」 兩人都驚了,我更沒錯過么娘眼底那瞬驚慌。 我拄著手杖示意丫鬟將我扶走,可杜奇恆不樂意了。 「娘,你別置氣了,我侯爺的位置可是皇上欽封的,更是我爹早年在邊關拿自己生命換來的榮耀,我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我嗤笑,「原來你也知道啊,你爹當初身中數箭慘死在戰場上,才換來了侯府一等功勳,是我求皇上將侯位傳給你,才有侯府如今的風光,你現在在幹什麼?」 「就為了談情說愛,讓你爹白白犧牲?」 杜奇恆氣急敗壞,「娘,我就是想娶么娘,你就直說吧,到底怎樣你才能同意?」 我靈機一動, 「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就賭你們的愛能不能撐得過一個月。」 「前提是,不用侯府的一分錢。」 杜奇恆兩人相視一眼,眼神中迸發出狂喜。 「如果撐得過,我就同意么娘入門,如果撐不過……」 杜奇恆自信地打斷我, 「撐不過我就對么娘絕口不提,日後娘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成交!」 看著二人欣喜離開的背影,我也笑了, 什麼真愛無敵,老太我七十歲了,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沒有銀子的愛情就是一盤散沙, 我倒是想看看他們的「真愛」能支撐多久。 (完整後續看評論區)

喵的心願

在喵喵星工作的第三年,貓還是很想媽。 媽用罐罐留住貓,傷心的時候給她埋肚肚。 但枕頭溼了又幹,貓還沒攢夠回家的小魚幹。 夢裡媽又抱著貓不鬆手,滾燙的淚水浸溼貓的心。 貓舔著她的眼尾,決定偷渡回家見媽! 1 這是貓偷渡的第五天,走得肉墊都痛,才找到乾淨的水源。 貓舔著偷吃剩飯時,腹部被店家劃破的傷口,把自己縮成標準的圓。 男人揮舞著的掃帚的手十分有力:「死貓快滾開!再讓我看到就剝了你的皮!」 貓逃跑時腳步倉皇,等安全下來,才有些委屈地舔著身上的毛。 要是媽看見貓餓得吃剩飯,肯定心疼死了。 走正常程式下來的好貓是直接傳送到主人身邊的。 不像貓,在川流人群裡,在伴隨著咕咕叫的香氣裡,努力嗅聞熟悉的味道。 貓也算個老員工。 可是工資到手後總忍不住去夢裡見媽,做喵喵飲這麼久,星星罐才填滿底。 再次從媽身上看見熟悉的疤痕,貓決定趁著通道開啟,自己回來找媽。 在家的時候,媽一個人就能填滿貓的世界。 但沒有媽的世界好大,貓要好努力才能找到熟悉的影子。 藉著流水,貓把毛也認真舔了舔,才起來趕路。 貓以前流浪的時候,是不這麼講究的。 臭水溝裡的水,撇撇垃圾也能喝,垃圾桶也總藏著意外之喜。 這麼大一隻貓,總不能把自己養死。 可是媽會很溫柔地給貓的嘴巴上藥,為了讓貓多喝水,用香香的罐罐哄貓。 媽愛貓,所以貓要對自己好一點,不讓媽擔心。 2 貓被好心人投喂的時候,看見坐在透明包裡的布偶。 貓包一晃一晃,被人安穩地背在身上,像溫暖的窩。 媽帶貓出門的時候總揹著能透氣的包,貓待久了就會撓。 貓想出來,和媽待在一起。 但貓原本淌著血的傷口都結痂了,還是沒能在風中嗅到熟悉的氣息。 沒見過世面的小狸花用很羨慕的眼神盯著貓包。 貓差點以為她要為了一口吃的,矇蔽雙眼了。 但小狸花轉頭吧唧吧唧嚼布偶主人留下的貓糧:「有地方住真好,沒有屋簷的時候就不會溼溼的了。」 狸花媽生的時候一窩有六隻,兩隻都沒挺過那場要把城市淹沒的大雨。 被打溼大半的小狸花還以為自己也要隨兄弟去了,但依偎在一起的體溫,讓她跌跌撞撞地撐過了那個寒冬。 但指甲不夠銳利,被幾隻兇狗圍在中間,嚇得抿著飛機耳。 貓給熱情的傻狗一人一爪,把她救了出來。 湊在一起吃完貓糧後,貓向她告別:「貓要去找媽。」 媽很脆弱,沒有貓陪著,肯定在哪個角落窩著哭。 小狸花歪著腦袋,很輕地喵了一聲:「你也被人拋棄了嗎?」 「才不是呢。」貓挺起🐻膛,「媽迷路了,貓去把媽帶回家。」 💡碎片小說站搜尋:喵的心願

飛向太空的男孩

十歲那年,我跟弟弟在後山發現了一艘廢棄的宇宙飛船。 弟弟爬進飛船,可艙門關上後,卻怎麼也打不開。 我大驚失色,哭著喊來了爸媽。 可當艙門再次被開啟,裡面卻空空如也。 弟弟在飛船裡消失了。 1 我弟林遠航消失的那晚,廠區家屬院的大人們全都出動了。 後山的每一條小路、每一片林子,都被翻了個遍。 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幾個大人鑽進了那艘宇宙飛船,裡面很黑很窄,到處都是灰塵。 出來後,他們灰頭土臉地嚷嚷: 「這就是個普通的攪拌罐,空的,啥也沒有。」 沒有別的出口,沒有暗門,沒有破洞。 林遠航就這麼消失了。 那晚,派出所來了兩個員警,問了我很多問題。 每個問題都讓我覺得自己犯了錯。 「你弟弟為什麼要爬進攪拌罐裡?」 「你當姐姐的為什麼不攔著他?」 「你是不是在編故事!」 我聲嘶力竭地辯駁,卻換來所有人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個七歲男孩走失,沒有目擊者,沒有線索,沒有證據。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每年夏天,都會有孩子跑到山裡玩,然後迷路。 有的找回來了,有的找不回來。 他們把這件事當成一起普通走失案來處理。 沒有人罵我,也沒有人相信我。 搜尋工作持續了兩週,警方排除了所有可能性。 最終,弟弟成為了失蹤人口。 2 弟弟失蹤後,家裡的氛圍就變了。 我媽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 我爸每天下了班就去後山,在「宇宙飛船」旁邊坐著喝酒,直到深夜。 沒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在一臺廢棄攪拌罐裡人間蒸發。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樓道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說,弟弟被山上的精怪抓去了。 林遠航從小身體不好,那些精怪就喜歡吃身體不好的孩子。 還有人把矛頭指向了我: 「唉,現在的孩子,為了爭爸媽的寵,啥事都做得出來呦。」 閒言碎語像風一樣四處飄散。 可日子還是要接著過下去。 爸媽默契地不再提起林遠航。 我媽把他的衣服玩具照片都收進了一個大木箱裡,鎖了起來。 那時候,動畫片《宇宙騎士》正在熱播。 林遠航有一整套《宇宙騎士》貼紙,貼滿了床頭和鉛筆盒。 他說終有一天,他也要變成宇宙騎士,飛向太空。 可現在,他所有的夢,連同林遠航這個名字,一起都被壓在了箱底。 我爸帶著我們重新照了全家福。 爸媽對著鏡頭用力地微笑了一下,打算開始新的生活。 沒過多久,我媽又懷孕了。 不知道是「沖喜」,還是老天爺的補償。 她安安靜靜地養著胎,臉上說不清是悲傷還是期待。 我爸更賣力地工作,盼望新生命的到來。 只有我還頂著鄰居們的閒言碎語,默默找尋林遠航,希望他能回來。 我不信一個六歲男孩會憑空消失。 我寧願相信他真的啟程了,去到了茫茫宇宙。 午夜夢迴,我耳邊還迴盪著林遠航爬進飛船時的背影。 「姐,我要走了。」 「我要飛向太空,去冒險,當一個真正的宇宙騎士。」 「姐,你等著我,我會寫信回來。」 我相信他。 我相信他會寫信回來。 從小到大,林遠航從未騙過我。 而就在這時,信真的來了。 3 那是個再平常不過的傍晚。 我放學回家,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門口的牛奶箱。 箱子的縫隙裡夾著一個信封。 沒有郵票,沒有寄件人地址。 只是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 林遠佳。 我的名字。 我認出了那個字跡。 那是林遠航的字。 拆開信封,裡面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 用潦草的筆跡寫了滿滿一頁。 「姐,飛船起飛了。 我在宇宙裡,看到窗外都是星星。 飛船裡有好多按鈕,我按了一個紅色的,飛船就加速。 好快,我差點摔倒。」 我要像《宇宙騎士》一樣去宇宙冒險了。 我在這裡很好,有吃有喝,還有一隻小狗陪我。 小狗叫阿姆,會說話,會講笑話。但笑話都不好笑。 姐,你想我不? 我很好,不要擔心。 也不要告訴爸媽,這是我們的秘密。 他們知道了會摧毀這個秘密。 如果想我了,就去秘密基地吧。 我的望遠鏡還在那裡,幫我收好。 我還會繼續寫信過去。 林遠航】 讀完信,我摸到信封裡還有一個硬硬的圓片。 倒出來一看,是一枚兔子紐扣。 我整個人瞬間發抖。 這是林遠航失蹤那晚,衣服領口上的紐扣。 林遠航還活著。 他給我寫了信。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 朝著後山的方向瘋跑過去。 那個鏽跡斑斑的攪拌罐,依舊好好地躺在空地上。 我的耳邊迴盪著那晚他進入攪拌罐前說的話: 「姐,我要去太空旅行了。」 但很明顯信裡的「宇宙飛船」並不是這個。 難道,攪拌罐裡有什麼神秘力量,將他送入了宇宙? 我不清楚。 但我能確定一件事。 這封信是真的。 林遠航還在。 他真的給我寫了信! (完整後續看評論區)

東宮有個沙漏

我叫沈昭寧,今年十七,是當朝太傅沈正淵的嫡長孫女。 說“嫡長”兩個字的時候,我家那些親戚總要抿嘴一笑,好像在說——哦,就是那個被退了三次親的沈家大小姐啊。 第一次退親,是我十三歲那年。 對方是定遠侯府的嫡次子,兩家早年口頭約定的。定遠侯夫人親自登門,滿臉歉意地說:“實在對不住,我們家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在外頭……有了人,姑娘還沒過門就有了庶長子,這委屈萬萬不能讓昭寧受。” 話說得漂亮,但京城裡誰不知道,是定遠侯府攀上了承恩侯家的親事,兩家換親,把我這個“太傅孫女”踢出了局。 祖母氣得摔了一隻成窯杯子。母親坐在窗邊,一句話沒說,只是把我摟在懷裡,一下一下地拍我的背。 我說:“祖母別氣,不值得。” 第二次退親,是我十五歲那年。 這次正經換了庚帖,走了六禮,對方是翰林院侍講學士家的三公子,李彥之。讀書人,眉目清秀,說話斯文,在國子監裡也算小有名氣。 我見過他兩面。一次是元宵燈會,隔著人群遠遠看了一眼,他穿月白長衫,舉著一盞蓮花燈,側臉很好看。第二次是他隨母親來我家做客,我躲在屏風後面,聽見他對我母親說:“沈姑娘才名遠播,小生仰慕已久。” 聲音溫潤,像春天化雪的水。 我那時候想,這次大概是真的了。 結果婚期定下來不到三個月,李家忽然遣了媒人來退親。理由冠冕堂皇——李彥之的祖母病重,需得趕在百日之內完婚沖喜,來不及等六禮走完。 我母親說:“那便簡辦,我們家不計較這些。” 媒人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才說了實話:“李家已經另定了親事,是……是永昌伯府的姑娘。” 後來我才知道,李彥之在國子監裡結交了幾個世家子弟,人家帶他吃酒看戲,見的世面多了,回頭再看我沈家——太傅府上看著體面,其實祖父兩袖清風,家裡沒什麼家底,我父親又只是個五品翰林編修,在朝中不掌實權。 一個“空殼子”太傅府,配不上他的前程了。 這一次,祖母沒摔杯子。她沉默了很久,說:“昭寧,是祖母對不起你,當初就不該應這門親事。” 我說:“祖母,這不怪你。” 第三次退親,是我十七歲那年——也就是去年。 這次更離譜。 對方是祖父舊日同窗的孫子,姓顧,叫顧明遠,家在江寧,是個商賈之家。說起來算是高攀了我們家,但祖父說顧家老友厚道,孩子也老實,不求大富大貴,只求昭寧後半生安穩。 我想,也好。不求什麼才子佳人,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 庚帖換了,聘禮也下了——兩箱子綢緞,四對金鐲子,還有些尋常對象,不算豐厚,但也體面。 然後顧明遠進京來參加鄉試,住在我家客院。 我隔著花園的月亮門見過他一回。中等身量,圓臉,看著確實老實,見了我就紅著臉低頭,叫了一聲“沈姑娘”,手足無措得像只鵪鶉。 我丫鬟翠兒回來笑得前仰後合:“姑娘,這位顧公子跟個麵糰兒似的,往後還不都聽您的?” 我也覺得好笑,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了吧? 結果么蛾子出得比前兩次都大。 顧明遠在京城待了兩個月,不知怎的結識了一群紈絝子弟,被人帶著去了幾次賭坊,輸得精光。他不敢跟家裡要錢,就偷了我母親放在佛堂裡的一尊白玉觀音去典當。 那尊觀音是我外祖母的遺物,母親日日供奉,比命還重要。 發現的時候,母親差點昏過去。 我找到顧明遠,他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沈姑娘,我不是有意的,我實在是被那些人哄騙了……你原諒我這一回,我以後再也不賭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平靜。 不是不生氣,是氣到頭了反而沒什麼好說的。 我說:“把當票給我,我去贖回來。然後你把聘禮拿回去,咱們兩清。” 他愣住了,然後哭得更兇:“姑娘,你不能這樣,你要是退親了,我回去怎麼跟我爹交代……” “那是你的事。” 我去贖了觀音像,親手交還給母親。母親摸著那尊玉觀音,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半天才說:“昭寧,是娘不好,總是給你定錯人家。” 我蹲下來,趴在她膝蓋上,說:“娘,這不是你的錯。” 三次退親,三個不同的理由,但說到底都是一回事——我沈昭寧,在那些人眼裡,不夠值得。 不夠值得讓他們守信,不夠值得讓他們珍惜,不夠值得讓他們冒著得罪別人的風險來娶我。 我祖母說:“咱們昭寧哪裡差了?論相貌、論才學、論家世,哪一樣配不上人?” 我祖父嘆了口氣,說:“不是昭寧不好,是世道如此。太傅府……到底不比從前了。” 這話說得隱晦,但我聽得懂。 我祖父沈正淵,歷經三朝,門生遍天下,是清流一脈的領袖。但清流這個東西,好聽而已。他不結黨、不營私、不置產業,在朝中說話硬氣,那是因為他誰也不靠——可誰也不靠的意思,就是誰也不會來靠你。 我父親沈知遠,才華是有的,但性子迂闊,在翰林院修了十幾年史書,連個像樣的實缺都沒撈著。我母親出身江南書香門第,嫁妝倒是豐厚,但這幾年為了維持太傅府的體面,也貼進去了不少。 說起來是太傅府的嫡長孫女,走出去人人客客氣氣,但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人家一掂量——家道中落,父輩不顯,又沒有兄弟撐腰——便覺得划不來了。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是一筆賬。門第、家底、人脈、前程,都要算得清清楚楚。我沈昭寧在賬本上,算來算去,都是個虧本的買賣。 第三次退親之後,京城裡嚼舌根的人更多了。 “沈家那個丫頭,是不是有什麼隱疾啊?怎麼連著被退了三回?” “聽說脾氣大得很,顧家那個老實孩子,是被她生生嚇跑的。” “什麼嚇跑的,我聽說啊,是她八字不好,剋夫——”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翠兒氣得要去找人理論。我按住她,說:“嘴長在別人身上,你堵得住嗎?” “可是姑娘——” “翠兒,”我說,“你記著,別人怎麼看你,那是別人的事。你自己怎麼活,才是你自己的事。” 話是這麼說,但要說我心裡不難受,那是假的。 十七歲的姑娘,被退了三次親,走到哪裡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我不是銅牆鐵壁,我也會在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也會在被窩裡咬著嘴唇掉眼淚。 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女紅中饋也不輸人,性格不算溫柔似水,但也從不跋扈張揚。我認認真真地活著,認認真真地對待每一個人,可為什麼每一次都是我被丟下? 後來我想明白了——不是我不夠好,是我不夠有用。 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妻子,是一塊墊腳石。而我這塊石頭,不夠硬、不夠高、不夠穩。 想明白之後,我反而不難過了。 我對祖母說:“祖母,以後不要再給我相看了。我不嫁人了。” 祖母急了:“胡說什麼!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那便嫁個寒門舉子,或者小門小戶的,只要人品端正,日子總能過。” 祖母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昭寧,你再等等。祖母不信,這世上就沒有一個有眼力見兒的。” 我沒有再等。我決定自己去找。 不是去找一個願意娶我的人,是去找一個我自己願意嫁的人。 這個念頭說出來有點大逆不道,但我沈昭寧這輩子,已經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坑了三回,事不過三,第四回我要自己做主。 (完整後續看評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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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姜

老太君六十大壽,第一道菜是鱘魚筋。 我在一旁侍膳,聞著濃鬱的香味忍不住乾嘔一聲。 少夫人瞥了我一眼,陰陽怪氣開口: 「哎喲喂,雲姜姑娘別是懷上了吧?昨兒個祖母才說要給你抬個姨娘,給世子爺做妾,今天就懷上了?」 「祖母身邊的大丫頭,可真是好本事!」 話音落地,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無數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我身上,帶著明晃晃的嫌棄和鄙夷。 可我卻絲毫不慌,因為—— 下一刻,年過四十的鎮國公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真懷上了?」 「哈哈哈——上天待我不薄,竟讓我此生能有一親生子!」 1 整個宴廳,死一般的寂靜。 老太君手中的象牙箸「啪」地掉在了桌上。 她張著嘴,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 看看鎮國公,又看看我,嘴唇翕動了幾下,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懷……懷上了?真的嗎?」 少夫人臉上的笑容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僵在那裡,一寸一寸地碎裂開來。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鵝蛋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紅。 嘴唇翕動了幾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滿堂賓客面面相覷,空氣幾乎凝固了。 為什麼? 因為京城裡的人都知道,鎮國公沒有親生的孩子。 季崇,世襲罔替的鎮國公。 十六歲襲爵,十七歲娶了先帝指婚的原配。 原配體弱,進門八年無所出,鬱鬱而終。 續絃的妻子倒是身子骨好。 可一連生了三個孩子,卻一個都沒活下來。 最大的那個活到三歲,一場風寒就沒了。 之後再無所出,五年前也病故了。 鎮國公沒有再娶。 身邊侍妾倒是有兩三個。 可這些年下來,愣是沒有一個能生下孩子的。 外頭什麼說法都有。 有人說鎮國公早年徵戰傷了根本,有人說他命中無子,也有人說國公府的風水出了問題。 總之,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鎮國公季崇,年近四十,膝下荒涼。 所以他從旁支過繼了一個男丁,請了旨,立了世子。 就是現在的世子,季明昭。 可現在不一樣了。 花廳裡的寂靜持續了足足有十息。 然後像一鍋冷水潑進了熱油裡,「嗡」的一聲,竊竊私語從各個角落裡冒了出來。 我感覺到鎮國公攥著我手腕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國公爺,奴婢也不知。」 「方才只是聞著魚筋的味兒,有些噁心……」 我垂眸,聲音帶著些許心虛。 「奴婢不敢妄言,許是誤會了也未可知。」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甚至還主動遞了個臺階。 少夫人果然上鉤了。 她方才被鎮國公那一嗓子震得懵了好一會兒。 此刻終于回過神來,急急開口。 「父親您聽聽,她自己都說了,可能是誤會!」 她越說越覺得有理,聲音也漸漸高了起來。 「來人,快去請大夫來,揭穿這賤婢的面具!」 大夫來得很快。 但沒有如少夫人的願。 大夫診出的結果,是我有孕兩月。 老太君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倒去,被身後的嬤嬤眼疾手快地扶住。 「你說什麼?」 老太君的聲音在發抖。 「再說一遍。」 老大夫只好重復一遍。 還強調了我脈象沉穩有力,胎兒安好。 老太君呆立了足足三息,「撲通」一聲坐了回去。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我兒……我兒終于有後了……」 話落,又連忙起身,將我拉到她身前。 「好孩子……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她的目光掃過少夫人,沒有停留,像掠過一片無關緊要的落葉。 然後她環顧滿堂賓客,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 「諸位,今日老身壽宴,雙喜臨門,這是國公府的大喜事,也是我季家列祖列宗保佑!」 她說著,拉著我的手,讓我在她身邊坐下。 宴廳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方才那些若有似無的鄙夷和嫌棄,此刻像潮水一樣退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堆滿了笑容的臉。 滿堂的恭賀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而少夫人那張黑透了的臉,在人群的縫隙裡若隱若現。

古代 已完結 6章

隱婚三年,頂流老公公開了他的白月光

隱婚三年,頂流丈夫在綜藝上抽中"給最愛的人打電話"。 我的手機安靜如雞,他白月光的手機卻響了。 我低頭刪掉置頂微信時,節目組突然切了觀眾鏡頭,影帝的臉在我頭頂的螢幕上瞬間慘白。 1 我的丈夫,頂流影帝陸平洲,在爆款綜藝《心動挑戰》上抽中了“給最愛的人打電話”的環節。 整個演播廳都沸騰了,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鏡頭牢牢鎖住他那張被譽為“神顏”的臉,特寫推到他微微顫抖的長睫毛上,營造出一種恰到好處的緊張與深情。 主持人擠眉弄眼,用誇張的語調煽動情緒:“哇哦!是我們陸影帝!觀眾朋友們,歷史性的一刻!猜猜看,我們陸影帝生命中最特別的那個號碼,會撥給誰呢?” 臺下他的粉絲們聲嘶力竭地喊著同一個名字:“沈馨馨!沈馨馨!” 沈馨馨,陸平洲的官方熒幕CP,也是他圈內人盡皆知的“白月光”。此刻,她就坐在嘉賓席上,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雙手捧心,臉頰緋紅,眼神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羞澀和期待,像一個不諳世事、等待王子垂青的公主。 我,秦姝,陸平洲隱婚三年的合法妻子,正坐在觀眾席最不起眼的角落,手裡攥著已經熄屏的手機。指尖冰涼。 陸平洲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無奈又寵溺的微笑,那笑容我見過太多次,通常是在狗仔拍到他和沈馨馨“巧合”地出現在同一家餐廳後,他用來應付媒體的標準表情。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緩緩劃過,像是在精心挑選,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享受這種眾星捧月、被所有人注視著的感覺。 終于,他按下了撥號鍵,並且貼心地開啟了擴音。 “嘟——嘟——” 忙音透過現場頂級的音響裝置傳遍整個演播廳,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包括我。明知道不可能,但心臟深處最卑微的角落,還是可恥地滋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萬一呢?萬一他撥的是我的號碼?這三年,我像個最虔誠的信徒,守著一段無人知曉的婚姻,扮演著一個透明人的角色。他說的,事業上升期,不能公開。我信了。他說,馨馨只是合作關係,需要炒作。我也信了。他甚至,從不讓我去探班。 手機在我的掌心,安靜得像一塊冰冷的磚頭。螢幕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死寂。 然而,幾乎是同時,嘉賓席上,響起了一陣清脆悅耳的手機鈴聲,是沈馨馨的成名曲《微光》。 聚光燈“唰”地打在了沈馨馨身上。她像是受驚的小鹿般,慌亂地從手包裡拿出歡唱著的手機,看著螢幕上跳躍的“平洲哥”三個字,她用手掩住嘴,眼睛瞬間就溼潤了,那演技,拿個影后都綽綽有餘。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演播廳的頂棚。主持人激動得語無倫次:“接了!馨馨快接!讓我們聽聽影帝的深情告白!” 沈馨馨在萬眾矚目下,用顫抖的手指劃開了接聽鍵,聲音嬌柔甜美,帶著一絲刻意的哽咽:“喂?平洲哥?” 陸平洲對著話筒,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帶著他慣有的、掌控一切的從容:“馨馨,沒打擾你吧?只是……突然很想聽聽你的聲音。” “轟——”的一聲,我腦子裡那根緊繃了三年的弦,徹底斷了。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粉絲的尖叫,主持人的調侃,陸平洲虛偽的情話……全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模糊不清。世界只剩下我,和我手裡這部安靜得可悲的手機。 原來,他所謂的“最愛的人”,從來都不是我秦姝。 這三年,我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替他打理家族產業,在他父母病床前端茶送水,在他每個深夜歸來時留一盞燈,卻連一個公開的身份都不配擁有。我以為的隱忍和深情,在他眼裡,恐怕只是廉價又好用的工具。 心口像是被鈍器反覆捶打,悶痛到無法呼吸。但奇怪的是,我並沒有哭。反而有一種極致的冰冷和清醒,從腳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低下頭,解鎖手機。螢幕的光亮刺得我眼睛微微發疼。指尖異常穩定地點開微信,找到了那個被我置頂了三年、備註從親暱的“舟”到公事公辦的“陸平洲”,最後只剩下一個冷冰冰的“L”的聯繫人。 他的頭像,還是我當初逼著他換的,是我們結婚證上照片的一角,只露出了兩人交握的手。現在看來,真是諷刺至極。 沒有猶豫,長按,選擇“刪除該聊天”。 確認。 那個佔據了整整三年置頂位置的聯繫人,瞬間消失。心裡某個沉重到麻木的地方,好像也跟著空了一塊,但隨即,是被徹底掏空後的輕鬆。 就在我準備關掉手機,起身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時,舞臺上的大屏幕,按照流程,突然切換到了隨機觀眾鏡頭。 大概是導播想捕捉觀眾感動落淚的畫面,用來剪輯後期素材。 好巧不巧,鏡頭定格在了我所在的這個角落。 我的臉,或許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過分蒼白。但我低頭操作手機的動作,卻被高畫質攝像頭放大得清清楚楚。 而就在我頭頂上方,那塊巨大的主螢幕上,陸平洲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他原本深情凝視沈馨馨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分屏裡我的手上,或者,是我手機上那已然消失的置頂聊天框? 他的瞳孔驟然縮緊,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凍結、碎裂,只剩下全然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慘白得像剛從冷水裡撈出來。 整個演播廳,詭異地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影帝的異常。 主持人試圖打圓場:“哈哈,看來我們的影帝太緊張了,臉都白了!馨馨,你看你把平洲迷成什麼樣子了!” 沈馨馨得意地瞟了我這個方向一眼,聲音更加嬌嗲:“平洲哥,你怎麼不說話呀?” 陸平洲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是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我,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緩緩抬起頭,迎上他驚惶的目光,隔著人海,對他露出了一個極淡、極冷的笑容。 然後,我站起身,在無數道或疑惑或探究的目光中,徑直轉身,離開了這個喧囂又虛偽的舞臺。 好戲,才剛剛開始。 陸平洲,這火葬場,我親自為你點燃。只是不知道,你這尊高高在上的神,準備好……被燒成灰燼了嗎? #不拖沓不窩囊

渣男 已完結 11章

賀新枝

貴妃薨逝,裴珩悲痛萬分,要以皇后之儀葬她。 他以全族性命要挾,逼我退位。 「生前,朕未許琳琅正妻後位,屬朕一生之憾。」 「皇后,你風光了一輩子,也足夠了。」 「這是我們欠她的。」 「若有來世,我們同穴而葬吧。」 我寫下退位書,離宮修行。 卻在半路遇到劫匪,冤死刀下。 眨眼重回上一世的春日宴。 在皇后開口賜婚前,我先一步說出了定親的訊息。 1 春日宴。 天公不作美,小雨淅淅,雲色煙青。 「哦,竟不知沈二小姐有了姻緣?」 「不知是哪家公子好福氣?」 皇后鳳眼微抬,遙遙朝我看來。 我起身,叩首。 如實說起那年父親南下,偶遇同窗知己,飲酒作詩,一時興起,相許子女姻親。 「父母之命,凜月不敢不從。」 我抬頭,剛巧對上上座投來的淡漠目光。 裴珩薄唇緊閉,幽黑深邃的眸中無波無瀾。 三月柳垂金錢,梨花飄搖。 配上他一襲月色錦袍,人在景中坐,恰似畫中仙。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 又立馬開口。 「凜月自知性子無趣,才疏學淺。」 「年歲漸長,安穩平安便是福。」 席間窸窣聲起,無一不震驚。 都說沈國公府二小姐大病初愈,性情大變,如今一看,當真屬實。 總角之年就立誓非三殿下裴珩不嫁,居然甘願轉嫁他人。 看來二小姐病癒的第一日,就讓人扯了滿屋三殿下的畫像,丟了所有殿下喜愛的詩詞書籍,傳聞不假。 皇后輕聲一嘆。 「既如此,那便祝你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你的嫁妝,本宮添一份。」 隨即,席面傳來一聲驚呼。 不知坐上誰人,不慎打翻了水盞,溼了衣身。 2 席畢,長姐抓著我的手急急歸家。 「好你個沈小二,腦子燒糊塗了,敢私自做主終身大事!」 「我今日不回王府了,非要揪著你這個小混球回去見父親!」 堂堂靖王妃,被嚇得沒了禮數。 也怪我,沒有提前和同來赴宴的她商量。 當我說出這門親事時,她眼睛瞪得比誰都大。 我嘀咕:「我又沒亂說,本來就有這一回事。」 長姐回頭,飛來一記眼刀:「住口,回去收拾你!」 轉頭,就遇上前來恭賀的家眷。 長姐堆起笑臉,欠身回禮,笑得比哭還難看。 「是啊是啊。父親早就定下了,前些日子那邊才送了帖,順帶給父親帶了不少好禮。」 「哎呀,哪有藏著掖著,本想等塵埃落定再一一登門宴請。」 「對對,我見過一次畫像,劍眉星目,清秀俊朗,生了一副好相貌,配小妹足夠了。」 「他家啊,書香門第,家業豐裕,君子六藝,皆有培養呢。」 我站在她旁邊,看著她侃侃而談,臉不紅心不跳的。 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角,給她眼神示意別說了。 這謊真是越扯越大。 我只是說了有這人,長姐差點把人家祖上都設定完了。 終于上了馬車。 長姐深深看了一眼皇宮,嚴肅開口。 「沈小二,你這一鬧,這輩子就進不了皇宮了。」 「當真捨得三殿下?」 我掀開簾子,這座宮殿一如前世一般,氣勢恢宏,壯麗奢華。 前世,是我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今生,我只想離得遠遠的。 「三殿下去更衣怎麼去這麼久,後面都沒看見他了。」 「哎呀,算了算了,也是沒這緣分。」 長姐一邊大口喝水一邊說。 我將簾子放下,恍惚間,看到宮門後,站著一雙金絲玉鞋,露出一角靛藍墨色。 長姐嘆了口氣,慈愛地替我整理碎髮。 「只要你過得開心,什麼天潢貴胄,我們都不在乎。」 3 我幼時喪母,在父親姊妹愛護下長大。 他們把我養得不知天高地厚,小小年紀就敢想給天家當兒媳。 我如願嫁給裴珩,陪他到登基。 我立志,要當一個萬事親為、持重賢德的好皇后。 登基第一年春,宮中爆發瘟疫,裴珩不慎染病,我封鎖訊息,遣退眾人,衣不解帶照顧了他三天三夜。 終守得他高燒退去,脫離危險。 他醒在清晨時分,一隻手撫摸上我凌亂的額髮。 「凜月,辛苦了。」 我懵懵地握住他的手,壓抑許久害怕得以發洩。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身狼狽,毫無帝後端莊。 裴珩蒼白著臉,溫柔地替我擦淚。 那一刻,我從他眼中覓得一絲情動。 我們也是有過濃情蜜意的好光景。 他會特意下早朝過來陪我用膳。 宮外什麼玩意興起,第二日就出現在鳳儀宮的桌面。 寒冬臘月,他與我旁若無人地在院內打雪仗、堆雪人。 甚至我一時興起說象徵著天子之威的玉佩給雪人戴,他也笑著應允。 當我以為守得雲開見月明時,祝琳琅從嶺南流放之地回了京城。 我和裴珩之間唯一的裂痕出現。 此後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直到相看兩生厭,生死不相見。

古代 已完結 7章

未婚夫逃婚那天,我把婚禮改成了抽獎現場

我婚禮那天,新郎跑了。 化妝做到一半,司儀在外面喊流程,我正糾結假睫毛貼得對不對稱,未婚夫陳硯給我打來電話。 我以為他是來問接親車到了沒。 結果他開口第一句就是:「知意,婚禮取消吧,我不會過去了。」 我手裡的粉撲,啪地掉在了婚紗上。 化妝師手一抖,差點把高光打進我眼睛裡。 我愣了兩秒,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哭,而是問: 「你在哪兒?」 陳硯沉默了一下,聲音居然還挺平靜。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昨晚見了她,我發現我還是放不下。」 我捏著手機,腦子嗡的一聲。 很好。 白月光。 每個狗血故事裡都得詐屍一次的那位她,終于還是來了。 外面婚慶在喊: 「新娘準備,十分鐘後進場!」 我爸在走廊盡頭和酒店經理確認開席時間。 我媽在催攝影師準備第一機位。 閨蜜林棠正蹲在地上給我理婚紗拖尾,嘴裡還在罵這裙襬怎麼這麼沉,像背了半頭牛。 而我握著手機,聽著我相戀三年、訂婚一年、明明昨天還在跟我確認婚禮流程的未婚夫,在電話那頭對我說: 「知意,對不起。」 「可我想娶的人,一直都不是你。」 我本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真的。 鼻子已經酸了,眼睛也發熱,🐻口像有人狠狠幹了一拳。 結果下一秒,我餘光掃到桌上的婚禮預算清單。 場地費八萬八。 婚慶五萬二。 酒席二十桌。 鮮花、燈光、攝影、甜品臺、伴手禮、酒水、司儀紅包。 加起來二十九萬七千四。 我盯著那個數字,眼淚硬生生憋回去了。 我沉默三秒,深吸一口氣,平靜開口: 「行。」 「你可以不來。」 「但你最好祈禱,我今天臨場發揮得別太好。」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整個化妝間一片死寂。 化妝師舉著刷子不敢動。 林棠抬頭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從「你在跟誰說話」迅速切換到「我靠出事了」。 「宋知意。」她站起來,「你別告訴我,那狗東西跑了。」 我點頭。 「嗯,跑了。」 「跟白月光?」 「嗯。」 「我現在能去把他第三條腿打斷嗎?」 「不急。」我低頭把婚紗上的粉撲撿起來,拍了拍灰,「先別打。」 林棠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還不急?!外面都快開席了!你爸媽還以為他堵車呢!陳家那邊知道嗎?」 我想了想。 「估計知道。」 「他能這麼平靜打電話給我,說明至少不是臨時抽風,是早就準備好讓我一個人死在現場了。」 林棠咬牙:「那你現在怎麼辦?」 我低頭又看了一眼預算單。 二十九萬七千四。 我閉了閉眼,然後睜開。 「先止損。」 林棠一愣:「啊?」 我抬頭看她,語氣前所未有地冷靜。 「眼淚可以等會兒流,賬不能爛。」 「你現在去做三件事。」 「第一,叫酒店先別撤席,菜照上,酒照開,今天誰都別想讓我把定金白賠了。」 「第二,把禮金登記本、禮品單、紅包箱全給我盯死,別讓任何人趁亂摸走。」 「第三——」 我頓了頓,伸手把手機遞給她。 「把陳硯和他那位真愛過去三個月的聊天記錄,投到後臺大屏備用。」

現代 已完結 7章

我不再黏著異地戀男友後

異地戀男友發現,他只能從別人口中得知我的近況了。 閨蜜曬出合照,他才知道我剪了短髮。 朋友恭喜他當房東了,他才知道我獨自付了首付。 就連我去他的城市出差,他都是在商場意外碰見我才知道的。 陸棲時困惑地皺眉: 「你來這邊怎麼不告訴我?以前你不是最期待和我見面嗎?」 我下意識敷衍:「工作忙,沒空。」 他愣住了。 明明半個月前。 我還是那個為了見他一面,寧願辭職,坐八個小時區間車也不覺得累的人。 1 在商場碰見陸棲時時,我正在給閨蜜打電話,約她晚上見面。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以前不是說,來粵市只陪男朋友嗎?」 我被她的語氣逗笑: 「我保證,這次出差一週,絕對不見他。」 閨蜜誇張地「嚯」了一聲,不信。 畢竟之前我為了見陸棲時一面,差點辭掉年薪百萬的工作。 剛和閨蜜發完毒誓。 轉角就被人突然地拽住手腕。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半個月前才見過面嗎?」 我茫然地看向來人。 愣了兩秒。 才認出眼前的人。 陸棲時的衣服一向是我搭配的。 熨帖的襯衫西褲,專業可靠。 此刻卻穿著米白色連帽衛衣。 一身略顯稚氣的學生裝扮,讓他的疏離感蕩然無存。 陸棲時抬腕看錶。 再次看向我的眼神,不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倒像是需要排隊的普通患者。 「我下午還要值班,沒空陪你。」 「你下次來,記得和我提前說一聲……」 我打斷他: 「誰說我是來找你的?你想多了,我也沒空。」 陸棲時愣住。 「你不是最期待和我見面嗎?」 以前的我。 連轉機路過他的城市,只有四個小時,都要趕去見他一面。 連續加班五天把專案提前交掉,只為趕上他的調休。 而現在。 如果不是湊巧碰見,他根本不會知道我來過。 「你沒必要賭氣,陸醫生很忙,每天都很累。」 陸棲時身旁的蘇妙妙突然開口: 「你不體諒也就算了,還一聲不吭地跑過來,這下陸醫生還要花寶貴的休息時間陪你。」 我盯著一臉正色的蘇妙妙。 她也穿了件連帽衛衣。 和陸棲時的看起來……像是情侶裝。 不遠處的服裝店拉著「情侶 5 折」的火紅橫幅。 我似笑非笑: 「沒時間陪我,倒是有時間陪你逛街?」 蘇妙妙微微昂起下巴,面容凜然: 「林小姐,你不必誤會!陸醫生平時穿得太嚴肅,病人容易緊張,我建議他穿柔和一點,所以陪他出來選衣服。」 「這件我也喜歡,正好店裡有情侶打折活動,我只是為了省錢而已。」 「我和這種人你不一樣,你家境優渥,買東西從不看價格,我沒有家裡託舉,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你不必多疑敏感。」 我徹底笑了。 「他穿什麼關你什麼事?你是他女朋友還是他媽?」 「省錢省到別人男朋友身上,你倒是挺會過日子的哈。」 蘇妙妙漲紅了臉:「你……」 陸棲時握緊我的手,語氣軟下來哄我: 「我沒時間陪你,你生氣是應該的,但遷怒別人是不對的,她只是想省點錢而已。」 「這樣,我馬上請假,下午來陪你,好不好?」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用力甩開他: 「我沒空!都說了不是來找你的,聽不懂人話嗎?」 陸棲時這下徹底愣住。 2 這是我們異地戀的第四年。 真的很苦。 我每個月都會來粵市見陸棲時。 一年也才 12 次見面。 我們約定每天輪流視頻通話。 哪怕太忙,也要說一句晚安才結束通話。 記不清什麼時候開始。 給我打電話時,陸棲時的口中頻頻出現蘇妙妙這個名字。 「分給我的護士笨手笨腳的,給人幾次抽血都沒扎進血管。」 「她人還挺善良的,偷偷給流浪貓喂食堂的紅燒肉。」 「無意中聽主任提起她家挺困難的,貸款上的大學,和我當年一樣,不過她沒我幸運,我最幸運的事就是在大學遇到你。」 我沒當回事。 只當是個普通下屬。 一個月前。 陸棲時出差,提前告訴我不能打晚安電話了。 直到他同事給我打電話,說他住院了。 我才知道他出差的是我的城市。 不是準備驚喜。 是他壓根沒打算告訴我。 「太忙了,沒顧上告訴你。反正來了也待不了多久,沒必要折騰。」 對他來說。 見面好像成了負擔和拖累。 我愣神時。 手裡的排骨湯被猛地撞開。 一位護士模樣的女人開啟自己的保溫盒,瞪著我: 「陸醫生胃疼住院,不能吃油膩的食物!」 她忙前忙後。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我給陸棲時削的蘋果,她扔了,說我沒按照七步洗手法洗手,不乾淨。 我盯著吊瓶流速,她說我是外行不懂,讓我別礙事。 我出去上個廁所的功夫。 回來就看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個不停。 陸棲時知道我對醫學不感興趣,解釋: 「工作上的事。」 可她非要補一句: 「說了你也聽不懂。」 我窩了一肚子火: 「有你這樣的護工嗎?你被辭退了。」 她一愣,昂首挺🐻: 「我可是正規醫學院畢業的護士,才不是廉價的護工!」 我這才知道,她就是蘇妙妙。 顯然。 她越界了。 陸棲時也縱容了。 異地戀的遊離司空見慣。 我曾以為我們是例外,不會 BE。 如果說之前我尚能心存僥倖,騙自己太過敏感多疑。 那假扮情侶這件事,就徹底戳破了我的幻想。 …… 我在商場裡給閨蜜買禮物,順便取走我之前定製的西服。 只和閨蜜吃了一頓飯,就馬不停蹄地投入到工作中。 連日加班,又淋了場雨,直接燒進醫院。 冤家路窄。 抽血的人是蘇妙妙。 她綁止血帶時下了狠勁。 針頭扎了幾次都沒找到血管,冷白的皮膚泛起駭人的淤青。 我不耐煩了。 「我要換個護士!」 蘇妙妙絲毫沒有愧疚,語氣理直氣壯: 「醫院不是你家開的,醫療資源有限,還有其他病人等著,請你不要浪費時間。」 我怒極反笑:「你技術這麼爛,我有權要求換護士。」 蘇妙妙昂起頭,一臉倔強: 「請你不要侮辱我的能力,你亂動,我當然扎不進去。」 我懶得廢話,按下呼叫鈴。 趕來的人卻是陸棲時。

現代 已完結 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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