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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夜,全家勸我成全姐姐

婚禮前夕,我配合婚慶公司玩了個惡作劇。 我換了張新電話卡,假裝十八歲的自己,給未婚夫陸聞川打了一通「時空電話」。 我滿懷期待地問: 「陸聞川,二十七歲的我們,過得好嗎?」 「結婚了嗎?我們幸福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聽出了我的聲音,他才疲憊地開口: 「不怎麼樣。」 「沈知意,我這輩子算是賠給你了。」 「算我求你,在另一個平行時空,別再選我。」 我握著手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回過神後,我給媽媽打電話,剛叫了一聲: 「媽,我是十八歲的知意。」 「我知道。」 媽媽打斷我,慈愛地嘆了口氣。 「聞川那孩子不容易。他和你姐姐苦戀了五年,就因為中間隔著你,只能一直壓著。」 「知意,聽媽一句勸。下輩子,成全他跟你姐姐吧。」 我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心裡已經涼透。 最後一通,我打給姐姐。 電話接通時,她身邊有男人粗重的呼吸。 她壓著哭聲對我說: 「知意,你原諒姐姐。」 「只有今晚,他只有今晚屬于我。」 「這一輩子我不會跟你爭。我只求你來世讓一讓我,也讓我堂堂正正愛他一次。」 我結束通話電話,坐在鋪滿喜糖和請柬的地板上,哭到再也哭不出聲。 算了。 不用等什麼來世,也不用換一條平行時空。 這一輩子,我就成全他們。 1. 婚慶公司的「時空電話」,本來是給婚禮暖場用的。 新郎新娘分別找三位親友,裝作十年前的自己打過去,問幾個預先準備好的問題。對方順著演,軟體會自動錄音,再剪成一段有哭有笑的短片。 下午,策劃小姑娘還特意提醒過我: 「沈小姐,您最好選不會拆臺的人。有人聽見過去的朋友,張嘴就借錢,我們後期都不知道怎麼剪。」 我當時笑得直不起腰。 現在我看著軟體後臺的三段錄音,覺得她擔心得太早了。 沒人向我借錢。 他們只想借走我的人生。 姐姐那通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在地上坐了很久。 腿麻了,我扶著床沿站起來,先去了衛生間。 鏡子裡的人臉色發白,眼皮被眼淚泡得發紅。明天要戴的頭紗掛在門後,長長一片,尾端還壓著媽媽下午送來的紅棗和花生。 她擺果盤時說:「明年讓我抱上外孫,家裡就圓滿了。」 我用冷水洗了把臉,回臥室把三段錄音各備份了一遍。 手機響了。 陸聞川發來訊息:「陪客戶喝多了,今晚住酒店。你早點睡,明天別腫著眼睛見人。」 末尾還有一個親吻的表情。 三天前,我剛把驗孕單給他看過。 兩道紅線很淺,醫生說才六周,讓我過些日子再去復查。陸聞川把我抱進懷裡,手掌貼著我的小腹,紅著眼睛說他一定會做個好爸爸。 我當時還笑他,孩子只有一粒豆子大,哪裡聽得見。 現在他在姐姐的床上,還不忘提醒我明天要漂亮見人。 我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兩秒,回他:「好。明天見。」 他大概心情不錯,很快又發了一條:「陸太太,辛苦等我九年。」 九年。 十八歲那年,陸聞川在學校後門給我買了一碗餛飩。 我被熱湯燙得直吸氣,他把自己的礦泉水擰開遞給我,耳朵比晚霞還紅。 他說:「沈知意,我沒喜歡過別人。你要是願意,我就從今天開始學著對你好。」 我信了九年。 到頭來,他說自己這輩子賠給了我。 我沒有回憶得更深。 臥室門外忽然傳來響動。 媽媽把她的舊平板落在客廳了。 她下午過來陪我時,用那臺平板連線音響,試播婚禮音樂。臨走前忙著叮囑我早點睡,東西就落在了沙發縫裡。 我本來想給她送過去,拿起平板時,螢幕亮了。 一條新訊息從頂部彈出來。 群名叫「明珠一定要幸福」。 發消息的人是爸爸。 「聞川今晚留在酒店沒事,明早必須從男方家裡出發。親戚都到了,別讓知意看出不對。」 我站在客廳裡,手指懸在螢幕上。 平板沒有密碼。 群裡一共四個人。 爸爸,媽媽,姐姐,還有我明天的新郎。 我從最新消息往上翻。 姐姐半小時前發過一張照片。 照片裡,陸聞川睡在酒店的白色枕頭上,左肩露在被子外面。姐姐的手搭在他🐻口,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細細的鑽戒。 那枚戒指我見過。 兩個月前,媽媽拿給我看,說是她年輕時的舊物,要留給我姐姐做嫁妝。 陸聞川在照片下面回了一句:「委屈你了。過了明天,我補償你。」 媽媽沒有半句責怪,只催他們先把婚禮辦完。她認定我懷著孕,婚禮一辦、孩子一留,就不敢捨下房子和陸聞川。 陸聞川回得很快:「她真鬧,我會提醒她,未婚先孕吃虧的是她。她捨不得孩子。」 爸爸隨後發了個大拇指。 「都是一家人。等孩子生下來,知意更離不開聞川,明珠也有人照應。這樣最穩妥。」 我的手開始發抖。 卻不是因為傷心。 媽媽說,選好的日子比登記重要。爸爸說,辦完酒再去領證,顯得鄭重。姐姐還笑著勸我:「聞川跑不了,你急什麼?」 他們不是怕陸聞川跑。 他們怕領證前,我看見他的真心。 我把群聊從頭匯出,又拍下平板登入賬號和時間。 群是五年前建的。 第一條訊息是姐姐發的。 「媽,我後悔了。我不該把聞川讓給知意。」

他給小三放滿城無人機,我就讓他在全網墜落

賀聞洲連續三年定製同一款婚紗,送給他藏在鏡頭後的女人。 全網誇他深情,程嫵穿著那條裙子站在無人機擺出的愛心裡,笑著說自己終于等到了真愛。 我看了都想祝福這對新人, 如果我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的話。 1. 熱搜掛到凌晨兩點,詞條紅得刺眼。 「賀聞洲一萬架無人機為愛慶生」「程嫵是賀總藏了十年的白月光」「成年人最浪漫的告白」。 視頻裡,江城最高的餐廳頂樓鋪滿白玫瑰。程嫵穿著一條緞面魚尾婚紗,仰頭看向夜空。無人機在她頭頂拼出一枚巨大的鑽戒,緊接著是八個字。 程嫵,餘生只愛你。 賀聞洲站在她身後,替她攏住披肩。鏡頭掃過他側臉時,評論區已經瘋了。 「這才叫把愛擺到明面上。」 「能讓賀總做成這樣,程小姐一定很值得。」 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腳邊是女兒唐棠拆了一半的積木。茶几上放著晚飯,早就涼透了。 唐棠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抱住我的胳膊:「媽媽,爸爸為什麼又不回來?」 我把手機倒扣,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爸爸在外面做壞事。」 她愣住,小聲問:「那他會回來道歉嗎?」 「他回來不回來都不重要。」我替她擦掉嘴角的水漬,「媽媽會讓做錯事的人付代價。」 門鎖在這時候響了。 賀聞洲帶著一身酒氣進來,領帶鬆開,白襯衣領口沾了一點亮片。他看見我沒睡,臉上那點不耐煩毫不遮掩。 「你又看熱搜了?」 我開啟手機,把程嫵穿著婚紗的截圖放大。 「三年,三條同款,尺寸一次比一次準。賀聞洲,你給小三量尺寸的時候,有沒有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 他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聲音發沉:「別一開口就小三。程嫵跟了我很多年,她沒逼你離婚,也沒找過你麻煩。今天是她生日,我給她辦個生日會,你至于鬧成這樣?」 「你拿公司賬上的錢給她買婚紗、辦生日會,叫生日會?」 賀聞洲的眼神猛地一沉。 他朝我走近兩步,壓低聲音:「誰跟你說的?」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掌心震得發麻。 唐棠在臥室門口嚇得一縮,我立刻轉頭對她說:「回房間,把門鎖好,媽媽處理事情。」 等門關上,我才重新看向賀聞洲。 「你可以養女人,可以拿感情騙我,但你不該動我的錢。」 他臉偏到一邊,半晌才摸了摸臉,眼裡浮出惱火。 「公司是我們夫妻共同經營,什麼叫你的錢?」 「瀾序婚紗的版型專利、核心設計和最早那筆啟動資金,全在我名下。你只是負責對外經營。」 十年前,賀聞洲還只是婚禮策劃公司的小合夥人。 ​​​​​​​他會說話,會見人下菜碟,也確實肯吃苦。我負責設計和打樣,幾乎住在工廠,才把瀾序做成江城最有名的高定婚紗品牌。 婚後他提出分工,說我身體不好,別再把自己累在流水線上。我信了,把對公章和財務許可權交給他,退到幕後照顧孩子。 他勸我退到家裡時,心裡已經替我劃好了位置:負責照顧孩子,負責在需要簽字時把名字交出去,至于瀾序能賺多少錢,由他說了算。 賀聞洲冷笑:「你真要算這麼清?那你這些年住的房子、開的車、唐棠讀的學校,哪樣不是我付的錢?」 「房子首付是我媽給的,車登記在我名下,唐棠的學費從她外公留下的教育賬戶扣。」我一字一句說,「你付過什麼,拿賬單來對。」 他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我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摔在茶几上。 「明天上午十點,去民政局。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你婚內轉走的款項、用公司名義為程嫵支付的消費、私自處置的股份,我會一筆一筆追回來。」 賀聞洲翻了兩頁,忽然笑了。 「唐棲月,你以為你抓住幾張流水就能逼我?協議裡讓我淨身出戶,你做夢。」 他俯下身,盯著我:「你別忘了,瀾序現在的客戶、供應商、直播渠道都在我手裡。你離了我,連工廠的門都進不去。」 我把手機拿起來,點開錄音介面。 「這句話,再說一遍。」 賀聞洲臉上的笑僵住。 我站起來,把門拉開。 「滾出去。明天你不來民政局,我就先去法院。」

不爭恩寵,侯府主母只要家業

嫁入定安侯府前,我就知道世子陸承昀把一個琵琶女寵上了天。 新婚夜,那女人踩著滿地的雪,在喜房外撥響第一根弦,陸承昀便丟下我奔了出去。 她說:「佔著正妻名分又怎樣?世子心裡的人是我。」 陸承昀也說:「聞月棠,我會給你世子夫人的尊榮,別妄想要我的情分。」 我當場讓人卸了她的琵琶,按侯府家規掌嘴二十。 情分值幾個錢? 我帶著萬貫嫁妝進門,為的是侯府的賬本、鋪面和能拿到手的權柄。 後來,陸承昀穿著囚衣跪在聞家門前求我搭救,才發現他拿來討好外室的每一筆銀子,早已替我鋪好了通往富貴的路。

躺平太后靠帶崽把朝堂卷哭了

我穿成了大雍朝最年輕的太后,醒來時,太醫跪了一地,說我已「薨逝」半個時辰。 床邊的小皇帝瘦得像根蘆葦,乳母端著一碗苦藥,哄他:「陛下聽話,娘娘若在,也會要您把書背到子時。」 我抬手掀了藥碗,先把太醫趕出去,又替小皇帝塞了一塊熱乎乎的栗子糕。 謝邀,腦子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先帶上孩子了! 1. 我睜眼時,鼻尖全是濃重的藥氣。 帳頂繡著團團金線雲紋,壓得人心口發悶。幾個穿素衣的宮女跪在床邊,哭聲壓得極低,像怕驚著什麼。 一個白胡子太醫正把手指搭在我腕上,忽然渾身一抖,猛地跌坐下去。 「太后娘娘……回陽了!」 這句喊得太響,外間呼啦啦跪倒一片。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接受自己從加班猝死的社畜,變成了大雍朝的太后沈見微。 我只有十八歲,先帝新喪,膝下一個八歲的繼子。原主前些日子在御花園落水,高燒不退,宮裡連白幡都悄悄備下了。 「都出去。」我嗓子發乾。 太醫忙磕頭:「娘娘剛醒,需靜養,臣這便去開安神固本的方子。」 我撐著坐起身,問他:「這兩天給我用了什麼藥?」 太醫愣了愣,報出幾味藥名。 我聽不懂大半,只記得最後一句:「參湯每日三盞,另有安神散。」 「安神散是誰定的?」 「是慈寧宮的陸嬤嬤,說娘娘驚厥難眠,特意請了御藥房的藥。」 門簾外,一個溫厚女聲立刻接話:「奴婢也是心疼娘娘。陛下年幼,娘娘若有個三長兩短,奴婢萬死難辭。」 我抬眼望過去。 說話的婦人四十上下,衣裳整潔得沒有一絲摺痕,鬢邊簪著一支素銀簪。她端著一碗藥,眉目慈和,身後跟著一個瘦小男孩。 男孩穿著明黃寢衣,袖口卻短了一截。他兩手攥著衣角,站在門檻外不敢進來,眼眶紅著,像是哭了許久。 原主零碎的記憶翻上來。 他叫蕭硯,是大雍的小皇帝。陸嬤嬤是他的乳母,從出生便照看他。先帝忙于政事,對兒子嚴厲疏遠;原主進宮時間短,又病弱怕事。于是這座宮裡,真正能替蕭硯做主的人,成了陸嬤嬤。 她管他吃飯,管他睡覺,管他讀書,甚至管他同誰說話。 我朝蕭硯招招手:「過來。」 他沒動,先看了陸嬤嬤一眼。 陸嬤嬤笑著勸:「陛下,太后剛醒,身子虛,您別鬧著她。先把今日的《孝經》背完,等午後再來請安。」 蕭硯立刻低下頭,小聲說:「兒臣告退。」 他轉身的那一刻,我心裡那股火躥得很高。 一個八歲孩子,見自己的母后醒了,第一反應是先看乳母臉色。這不是規矩,這是馴化。 「站住。」我開口。 蕭硯僵在原地。 陸嬤嬤端著藥上前:「娘娘,陛下功課——」 「我叫的是皇帝,沒叫你。」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又對蕭硯說:「來,到我跟前來。」 這一次,他走得很慢,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到了床邊,他規規矩矩跪下,額頭抵著手背:「兒臣恭賀母後康復。」 我盯著他膝蓋下冰涼的磚面,伸手把人拉起來。 孩子骨頭硌得我掌心疼。 「誰讓你跪的?」 蕭硯嚇得臉都白了:「兒臣……兒臣做錯了嗎?」 「沒有。」我把他按到床沿坐好,「你來看我,我很高興。以後私下見我,不用動不動就跪。」 他茫然地看著我,像沒聽懂。 陸嬤嬤終于把藥碗遞上來:「娘娘,該喝藥了。陛下,您也該回去溫書,葛太傅一會兒就到。」 我接過藥碗,聞了聞,沒喝。 「皇帝今天背了多久書?」 陸嬤嬤笑道:「陛下天資聰穎,卯時起身,先讀《孝經》,再練兩刻鐘大字。午後學《論語》,夜裡還要溫習太傅講的策論。孩子吃些苦,日後才擔得起江山。」 我看向蕭硯:「你幾點睡?」 他嘴唇動了動:「子時。」 「什麼時候起?」 「卯時。」 八歲孩子,每日睡不到四個時辰,還被盯著背書寫字。 放在現代,家長早該被鄰居堵在樓道裡罵一頓。 「從今晚起,入夜就熄燈。天亮後再起。」 陸嬤嬤臉上的笑裂開一道縫:「娘娘,先帝在世時,最重陛下勤學。太傅也說——」 「先帝勤學,所以三十三歲勞累成疾,留下八歲的兒子和空了一半的國庫。」 ​​​​​​​我把藥碗往桌上一放,「你們還要拿他做榜樣?」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陸嬤嬤臉色發白:「奴婢不敢。」 「不敢就照做。」我指了指蕭硯,「從今日起,他按時吃飯,入夜睡覺。書房每日留出半天,其餘時候讓他走路、曬太陽、摸些新鮮東西。」 「陛下乃萬民之主,怎能貪玩?」 「八歲的萬民之主,先把飯吃完。」 我捏捏蕭硯冰涼的手,問他:「餓不餓?」 蕭硯下意識搖頭,肚子卻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陸嬤嬤立刻沉下臉:「陛下,君子慎獨,怎可在太后面前失儀?」 我直接拿起桌上的藥碗,倒進旁邊的痰盂裡。 「本宮剛死裡逃生,聽不得這種廢話。」 我看向掌事宮女:「傳膳。要一碗雞絲粥,兩樣小菜,一碟栗子糕。皇帝和我一起吃。」 掌事宮女愣住,隨即高聲應下。 陸嬤嬤還要開口,我靠回軟枕上:「陸嬤嬤,慈寧宮不缺伺候的人。你若覺得本宮的規矩壞了先帝規矩,可以去守先帝的靈。別在我眼前教我怎麼養孩子。」 她垂下眼,手指攥緊帕子,終究退了出去。 蕭硯偷偷看我,眼裡有點怕,又有點亮。 我把栗子糕掰成小塊,放到他掌心。糖霜沾上他的指尖,他盯著看了片刻,像碰見一件不該屬于自己的東西。 「吃吧。」 他沒動。 「又怎麼了?」 「陸嬤嬤說,皇帝不該吃甜食,會誤了讀書。」 「那你想吃嗎?」 他點頭,又飛快搖頭。 我把糕塞進他嘴裡。 小孩鼓著腮幫子,眼睛一下睜圓了。 「甜不甜?」 他含糊地說:「甜。」 「記住這個味道。」我說,「往後誰讓你連想吃什麼都不敢說,你就來告訴我。」

婆母執鞭:和離後我嫁進東宮

夫君戍邊五年,凱旋那日帶回一個懷了身孕的外室。 他要我交出中饋,降妻為妾,替他們養孩子。 我當場把侯府賬冊和庫房鑰匙放到他面前:「拿去。只是侯府這些年欠我的銀子,今日一併結清。」 滿堂宗親還沒反應過來,我那位從不輕易動怒的婆母已提著馬鞭進門,先抽碎了他腳邊的茶盞,再把和離書拍在他臉上。 她說:「我謝家沒有貶妻為妾的髒規矩。你既捨得糟踐我的女兒,便從今日起,叫她一聲長姐吧。」 1. 夫君謝長陵凱旋那日,京中下了一場細雪。 我站在定遠侯府朱漆大門前,披著石青斗篷,身後是一溜捧著暖爐、狐裘和醒酒湯的丫鬟。街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人人都說謝小侯爺少年將軍,守住了北境三座城,聖上必有重賞。 我也替他高興。 五年前,他披甲離京時,侯府糧倉見底,老侯爺的舊部又遭彈劾,二房三房盯著中饋,門房連採買銀子都敢往自己腰包裡塞。我嫁進謝家沒多久,便接下這一地爛攤子。 這些年,我替他孝敬母親,替他守住侯府,替他安置陣亡將士的遺孤,逢年過節給族中孤寡送米送藥。京中人人都說定遠侯夫人端莊能幹,只有我自己知道,夜深核賬時,油燈燒到只剩半截燈芯,我也會想,謝長陵若能早一日歸來就好了。 可他下馬後,第一件事不是看我,也不是去扶等在門邊的母親。 他轉身,牽下一個穿海棠紅斗篷的姑娘。 那姑娘生得嬌小,手裡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男童,腹部又微微隆起。她怯生生抬頭,朝我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耳垂上的金墜晃得人眼睛發疼。 謝長陵這才看向我,語氣像是在吩咐一個管事。 「令儀,這是阿綺。邊城苦寒,她跟了我多年,還替我生了阿昭,如今又有了身子。我不能虧待她。」 我盯著他牽著許綺羅的那隻手,笑意一點點收了。 「所以呢?」 他大約沒料到我會這樣問,眉頭一皺。 「阿綺身份低,做不得平妻。你向來懂事,先把正院西廂收拾出來給她住。待孩子落地,我會請族老商議,讓她入府做貴妾。」 許綺羅立刻紅了眼眶,抱著孩子往他身後躲。 「姐姐若是不願,我住外頭也行。將軍別為難姐姐。」 她說著不願,手卻把謝長陵的衣袖攥得死緊。 我還沒開口,府門內傳來一道冷肅的女聲。 「你喊誰姐姐?」 婆母謝雲嵐穿著玄色騎裝,從影壁後走出來。她今年四十有餘,常年在軍中操練,背脊仍挺得像一杆槍。她看著許綺羅,目光在她腹上停了一瞬,再轉到謝長陵臉上。 「你給我帶回來的,就是這麼個東西?」 謝長陵面色一沉:「母親,阿綺是我的人。」 「我知道。」婆母抬手,把我被風吹亂的一縷發別回耳後,「我問的是,你去打仗五年,回來為何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街外人聲嘈雜,謝長陵的臉一下漲紅。 我不願侯府在大門前成為笑柄,剛想請婆母入內,她卻握住我的手,掌心乾燥有力。 「令儀,進門。」 她瞥了謝長陵一眼。 「至于你,帶著你的人,滾進來把話說清楚。」

碰到我女朋友,你算是踢到鋼板了

我的兄弟圈裡混進來一個「女兄弟」。 她不化妝,不撒嬌,開口就是「老子」「兄弟們」,大家都誇她爽快不矯情。 直到四個兄弟的女朋友接連被她逼走,輪到我和黎觀瀾。 第一次見面,她盯著觀瀾的妝,笑得無辜:「嫂子這粉底也太厚了吧?不像我,出門清水洗把臉就行。」 黎觀瀾把奶茶放回桌上,抬眼笑了。 「你不化妝沒人攔著,畢竟你這張臉就算化了提升空間也不算太大。還有,叫我黎小姐,誰是你嫂子?」 那晚我才發現,兄弟們供著的「真性情」,原來是一張專門挑軟柿子捏的皮。 她想拆散第五對? 抱歉,我女朋友從不慣著人,我也一樣。 1. 唐霧端著啤酒杯坐到我旁邊時,桌上剛好空了一個位置。 她穿著寬大的黑色衛衣,頭髮隨便扎在腦後,臉上確實素得很,連眉毛都沒描。我們這幫人認識她半年,她最常掛在嘴邊的,就是「老子和你們這些兄弟沒差別」。 從前我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 我和程嘉樹、宋惟安、秦遙、陸頌年是大學室友,畢業後還留在同一個城市。 ​​​​​​​唐霧是程嘉樹公司團建時認識的朋友,後來總能精準出現在每一次聚餐、球局和露營裡。 她會陪他們打球,會替人擋酒,會在男生聊遊戲時接得上話。于是大家都說她好相處,說她不像那些「事多的女朋友」。 直到今天,陸頌年把他剛談兩個月的女友帶來。 唐霧一眼掃過去,先誇了句「挺漂亮」,緊接著就問:「妹妹,你這包是真的還是假的?我之前在免稅店看過同款,怎麼顏色不太一樣?」 女孩臉一下白了,攥著包帶說是朋友送的。 陸頌年尷尬地打圓場,唐霧卻拍著大腿笑:「哎呀,我就隨口一問,你別這麼敏感。我最煩女孩子之間彎彎繞繞,咱們有話直說唄。」 半小時後,女孩藉口不舒服先走了。陸頌年追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 黎觀瀾就是在這時候到的。 她今天下班晚,穿了件淺杏色風衣,妝很乾淨,口紅是偏冷的豆沙色。她在門口看見我,衝我抬了下手,走過來時還順手給我帶了杯少糖楊枝甘露。 唐霧把她從頭看到腳,笑著開口:「你女朋友怎麼化這麼濃的妝啊?不像我,都不會化妝。」 桌上靜了一下。 以前唐霧說類似的話,大家總會拿「她說話直」糊弄過去。可今天我親眼看見陸頌年女友紅著眼離開,胃裡那點不舒服一下翻了上來。 我正要開口,黎觀瀾已經把奶茶放到桌上。 她看著唐霧,嘴角彎得很漂亮:「你不化妝是你的自由,誇自己就好,沒必要順手踩我一腳。」 唐霧愣住,馬上擺手:「我哪兒踩你了?我就是覺得自然點比較好看。」 「那你就自然。」黎觀瀾拿出鏡子補了補口紅,「我花自己的錢,按自己的心情打扮。你看不懂,可以不看。」 唐霧臉上的笑僵了僵,轉頭衝我說:「沈硯衡,你女朋友脾氣挺大啊,我開個玩笑都不行?」 我把黎觀瀾的奶茶推到她手邊,語氣平靜:「她沒發脾氣,只是在糾正你。還有,別拿她的外表當話題。」 程嘉樹趕緊舉杯:「哎哎,都是自己人,別弄這麼嚴肅。」 黎觀瀾看向他:「程嘉樹,自己人就該隨便評價別人的臉和穿著?」 程嘉樹被問得一噎。 唐霧低頭喝了口酒,聲音放軟:「行,是我不會說話。黎小姐,對不起,我這個人粗枝大葉,跟男生待久了,沒那麼多講究。」 「你有沒有講究,和我沒關係。」黎觀瀾說,「但你想和我相處,至少要懂得尊重。」 她沒給唐霧留繼續裝委屈的空子,神色也始終平穩。那股幹淨利落的勁兒,讓我心裡發熱。 飯局結束後,她坐上我的車,扣安全帶時問我:「你那幾個兄弟,平時都這麼縱著她?」 我沉默兩秒,如實說:「以前沒往深處想。」 「那從今天開始想。」她側過臉看我,「唐霧說話從來不直,她專挑別人的邊界踩。別人一反抗,她立刻擺出被誤會的樣子。」 我發動車子,點頭:「我看見了。」 黎觀瀾哼了一聲,把吸管插進奶茶裡:「看見就行。她要是只衝我來,我自己能收拾。她要敢借你來噁心我,你得站前面。」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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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雲

我是太子的通房,兩年生下一對龍鳳胎。 太子生性淡漠,唯有床榻上有幾分溫柔。 太孫們不認我,厭惡我卑賤的出身。 好在太子妃為人慈悲,待我寬容。 十八歲這年,她問我可要出宮。 我喜極而泣:「叩謝娘娘大恩,奴要回家。」 我要去找娃娃親的未婚夫,還他的情。 01 桌案上是我十四歲那年簽下的賣身契。 「今日起,你不是東宮的宮女,你只是陳湘雲。」 我知道她不過是憐憫,仍是感激。 太子妃差貼身宮女拿來一個匣子。 「本宮賞你的。」 我抱著木匣,額頭撞在地磚上咚咚作響。 「娘娘大恩大德,奴才沒齒難忘!」 太子妃眸光溫柔,擺了擺手。 「去吧。」 我走到門口時,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 「可憐見的。」 前世,太子妃問我可要出宮。 我放不下尚且稚嫩的一對兒女,執意留在東宮。 兩年後,褚琛登基,封太子妃為皇后。 我仍舊無名無分。 兒女們都厭惡我,不與我親近。 二十八歲那年,我病死了。 一卷草蓆扔在亂葬崗。 野狗啃食我的屍💀。 賀青山一點點拼湊我的屍身,讓我入土為安。 「陳湘雲,來世等我。」 02 我把契紙貼身收好,開啟了那隻木匣子。 五十兩碎銀,最底下壓著一張路引,蓋著東宮的硃紅大印。 我把路引展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十四歲入宮,我不識字。 後來做了太子的通房,他夜裡偶爾來了興致,教我念兩句詩。 我笨,總也記不住。 他皺著眉,拿筆桿敲我的額頭,敲完又把我拉進懷裡。 那時我以為那是愛。 如今方知,那不過是他床笫間的一時興起。 像逗貓遛狗,逗完了便擱在一旁。 我把匣子合上,抱在懷裡,朝殿外走。 穿過抄手遊廊時,遠遠地看見石榴樹下有個小人影。 褚旭正哼哧哼哧地往樹上爬。 三歲的小人,穿著寶藍色的錦袍,袍角已經蹭了一大片灰。 他跳起來去夠樹杈上掛著的一隻紙鳶,胖乎乎的手指堪堪碰到紙鳶尾巴,卻怎麼也夠不下來。 我走過去,踮腳把紙鳶取下來,拂去上面的落葉,遞給他。 「謝……」褚旭揚起了笑,看清是我,小臉板得緊緊的。 「別以為我會感激你,這是你這個賤婢該做的。」 「奴才明白。」我恭敬地屈膝。 今日之後,我這個賤婢生母不會礙他的眼了。 褚旭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為何這次我沒爭辯。 他哼了一聲,把紙鳶抱在懷裡,轉身跑開了。 日頭正高,曬得青石板發燙。 我跪過這條廊子的每一塊磚。 「湘雲,殿下讓你去書房。」王公公喊我。 前院焚著龍涎香,冷冽冽的,像極了褚琛。 他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握著一卷書。 窗外的日光把他的側臉切成明暗兩半,眉骨投下一片深沉的影。 從前我低眉順眼地走過去,跪在他腳邊。 跪到膝蓋發麻,腳底發冷。 他才會擱下書。 「過來。」 褚琛的聲音淡淡的,沒有起伏。 我邁過門檻,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擱下書,抬起頭來。 那雙眼睛生得極好,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帶著兩分漫不經心的冷意。 他對我招手,我不情不願走過去。 褚琛手指扣住我的下巴,迫我仰起臉來。 指腹帶著薄繭,粗糲地摩挲著我的下頜。 他低下頭,咬住我的耳垂。 我偏開頭。 他捏著我的下頜把我轉回來,眼底翻湧起沉沉的欲色。 「今日怎麼這般倔。」 他扯開我的衣襟,把我按在書案上。 床笫間那點溫存,是他施捨給我的全部溫柔。 前世我把這當成愛。 以為自己是被他放在心上的。 直到太子妃風寒,他從我身上起來,披上外袍,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鬼使神差地拽住他的衣角。 「殿下,你可曾有一點點喜歡過我?」 他回過頭,目光涼薄。 「你哪裡值得孤喜歡?」 03 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明滅不定。 我坐在床沿,把那句話反反覆覆地嚼了一整夜。 哪裡值得。 一個無名無分的通房,哪裡值得他褚琛喜歡。 「殿下,」我在他懷裡開口,聲音斷斷續續。 「太子妃……已經允了……奴才離開……」 雍褚的動作驟然停住,掐在我腰間的手猛然收緊。 「你說什麼?」 「賣身契。」我喘息著,從懷中摸出那張契紙,展開給他看。 「太子妃已經還給奴才了。」 燭火跳了跳。 他盯著那張契紙,眼底的情慾一寸一寸褪去。 素來波瀾不驚的神色裂了一道縫,聲音壓得極低。 「陳湘雲,你捨得兩個孩兒?」 捨得嗎? 懷胎十月,我生下的一對龍鳳胎,厭惡我這卑賤的生母。 褚旭嫌棄:「你不過是父王的通房丫頭,也配讓我叫你娘?」 褚瑤鄙夷:「本郡主的母妃是楊家嫡女,才不是你這個賤婢。」 「捨得。」 褚琛慢慢鬆開手,攥了攥,又鬆開。 後退半步,背對著我,肩膀繃直。 「滾吧。」 我整理好衣衫,朝他福了福,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在身後開了口。 「陳湘雲,出了這個門,莫再回頭。」 跨過門檻時,合歡花瓣吹落了一地。 我記得四年前那夜。 我被洗刷乾淨,換上薄薄的紗衣,送進褚琛寢殿。 我跪在床榻前,渾身發顫。 褚琛靠在床頭看書。 燈花爆了一聲,他才抬眼看了我一眼。 「不必怕。」 04 那夜的疼我至今記得,我咬破了嘴唇。 嬤嬤交代過,男子最厭女子哭哭啼啼,會敗了興致。 我把所有的疼和委屈都咽回肚子裡。 他眼眸微動,指腹蹭去我眼角的淚。 那一瞬間我以為他是疼惜我的。 後來才知道,他只是不喜歡眼淚。 次日,嬤嬤送來一碗避子湯。 黑乎乎的湯汁,苦得我舌根發麻。 我端著碗的手頓了頓。 嬤嬤便冷笑一聲:「怎麼,還妄想生下皇孫不成?」 我一口氣喝完,把碗倒扣過來給她看。 嬤嬤滿意地走了。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同我開玩笑,那碗避子湯竟沒有奏效。 兩個月後,太醫診出了喜脈。 褚琛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既有了,就好好養著。」 彼時,太子妃嫁入東宮三年無所出。 她來看我時,我正趴在偏殿的矮榻上害喜,吐得昏天黑地。 她耐心吩咐嬤嬤:「好生照料。」 生產後,我躺在產床上,血把褥子浸透。 我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孩子,便被嬤嬤接了過去。 「恭喜殿下,是龍鳳呈祥。」 褚琛站在外間,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淡漠又清晰。 「知道了。」 他讓太子妃抱養雙生子。 我只是通房,沒有資格埋怨。 何況太子妃待我不薄。 逢年過節多給我一匹布、兩盒點心。 冬日裡我手上的凍瘡裂了口子,她讓太醫送了一盒藥膏來。 只是無意間提了一句,她便記住了。 比起旁的宮女,我的日子已經算好了。

古代 已完結 8章

施捨

最窮的那年,我意外懷孕。 打胎的錢是江亦借的網貸。 坐小月子時吃得最營養的食物是菜市場五塊一個的冰鮮雞腿。 我心疼江亦白天搬磚晚上還要跑外賣。 為了給他減輕壓力,我只休息了三天,就去了朋友工作的會所兼職服務員。 「這崗位很吃香的,日薪高,有小費,我是看你實在困難才介紹你來的。」 「放心,你只需要老老實實端茶送水就行,絕對綠色乾淨。」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坐在包廂 c 位,被眾星捧月的江亦。 18 萬一瓶的紅酒,點了七八瓶。 隨手送給公主的手錶,據說價值 160 萬。 玩到凌晨,他擦掉臉上的口紅印,拿起一旁的黃色頭盔,起身說要回家。 「亦哥,你還要陪那女人玩外賣員和廠妹的愛情遊戲啊?」 「你家老頭子最近不是催婚催得緊?趕緊斷了吧,萬一被她發現你真實身份,小心纏上你!」 江亦嗤笑一聲:「她可沒這本事。」 我安靜地站在陰暗的角落,溫順地低著頭。 我的打胎費,兩千。 這三天的營養補品,加起來一百。 兩千一。 只值這包廂裡的一個果盤。 我真廉價。 01 江亦到家的時間比我早。 電話打過來時,我剛換下工服,拿到今天的薪水。 八百塊。 我在廠裡辛苦工作一個月,到手也不過四千塊。 「往後要是缺人,你還來嗎?」朋友問我。 我猶豫兩秒,還是搖頭。 外婆教過我,做人要腳踏實地。 這個錢我掙得很輕鬆,但我心裡不安穩。 「行吧。」朋友聳聳肩,也不勉強,「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 我點點頭,離開會所。 凌晨的公交間隔時間總是很久,我站了一個晚上又吹了冷風,頭也痛,肚子也痛。 江亦已經給我打了八個電話。 第九個響起時,我終于接通。 「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大概是情緒緊繃,江亦的語氣很急:「你出門也不跟我說一聲,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我一直沒吭聲,江亦意識到自己情緒過于激動。 接連深呼吸幾次,他竭力讓自己嗓音溫柔:「你在哪裡?我來接你回家,好不好?」 公交車進站,我上車,刷卡。 「不用,我馬上就回來了。」我輕聲說了這句,掛了電話。 公交一路暢行。 我下車時,一抬眼就看到江亦站在公交站等我,身上還穿著髒兮兮的騎手服。 昏黃的路燈恰到好處地落在他鋒利的眉眼。 其實他真的一點也不像外賣員。 就算穿著外賣服,也像是在給外賣平臺拍宣傳片。 但以前我總覺得是因為我對他有濾鏡。 穿 T 恤好看,穿人字拖好看。 頭髮被頭盔壓成一塊餅好看。 寸頭也好看。 哪哪兒都好看。 哪哪兒都讓我喜歡。 江亦見了我,沒吭聲,只伸手把我的帆布包接過去,又摸摸我的臉頰。 最後緊緊地把我冰涼的手揣在手心:「餓了吧?我給你買了炒飯,多加了一個煎蛋。」 經濟最窘迫的時候,加蛋也是奢侈。 那個蛋一直是我的專屬,荷包蛋,特意叮囑老闆煎了脆邊。 江亦一口都捨不得吃,全部都留給我。 那些過往曾經都是我珍藏的寶貝。 我對江亦付出了所有的真心,再苦再累,只要我們還在一起,我就什麼都不怕。 但原來,在江亦眼中,不管是我這個人,還是我的真心,甚至我的孩子。 所有的所有,加起來。 只值一個果盤。 02 到家,江亦迫不及待把炒飯端到我面前。 我食不知味,只是木然地,一口一口,把炒飯往嘴裡送。 「言言,我知道你這兩天心情不好,但咱們現在的情況,是真的不能要孩子。」 「我吃點苦沒關係,但我怎麼能讓你和孩子跟著我一起吃苦?」 「別難過了好嗎?我跟你保證,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等我出人頭地,我一定會給你,還有我們的孩子,最好最好的生活。」 我頓了一下,眼淚突然就決了堤。 江亦手忙腳亂給我擦淚,又用力把我抱在懷裡輕聲哄著:「言言,別哭。」 「是我沒本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的聲音也有兩分哽咽,聽起來那麼悲傷。 可我眼前一幕幕閃過的,全是江亦坐在包廂裡,和那些公主調笑打鬧,動手動腳的場景。 我想起他漫不經心地嗤笑,說我沒那本事的畫面。 「江亦……」我用力揪住他的衣襬,想問他,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又想問他,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你是為了好玩,故意欺騙我的嗎? 還是怕我拜金,看上你的錢財,所以才刻意隱瞞身份? 可我什麼都問不出口,大腦裡充斥著這些年我們同甘共苦的畫面。 那些甜蜜的、真摯的、密不可分的情感糾纏,都是假的嗎? 哭累了,我安靜地窩在江亦懷裡,問他:「江亦,你愛我嗎?」 「傻姑娘,我怎麼可能不愛你?」 我不止一次問過江亦這個問題,並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單純想聽他說情話。 唯獨這一次,我不敢再看江亦的眼睛。 不,你不愛我。 江亦,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現代 已完結 8章

寒夜逢春

災荒那年,家中每天只煮兩碗粥。 一碗給弟弟,說他是家中獨苗。 一碗給姐姐,說她身子弱,不能捱餓。 我餓得頭暈,問娘: 「我的呢?」 娘把鍋底的刷鍋水遞給我。 「你從小命硬,少吃一頓死不了。」 後來有人伢子來村裡買丫鬟。 我用六兩銀子把自己賣了。 最終我進了陸府,陸家老爺雖然不是什麼大官,可府裡的小公子卻是個心善的人。 他見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便讓廚房給我添飯。 我替他磨墨,他教我認字。 我受罰時,他也會替我求情。 三年後,爹娘突然找上門。 弟弟要娶親,姐姐也要準備嫁妝。 娘讓我交出三年攢下的月錢。 「你弟一半,你姐姐一半。」 我搖頭不肯。 娘氣得罵我沒良心。 我卻笑了。 「當年家裡兩碗粥,也沒有我的份。」 「如今我的銀子,誰我也不給。」 01 災荒那年,家中每日只煮兩碗粥。 一碗給弟弟。 娘說:「你弟是咱家的根」 另一碗給姐姐。 娘又說:「你姐姐身子弱,馬上就要到嫁人的年紀,不吃飽誰家會要?」 我站在灶房門口,餓得眼前發黑。 我盯著娘手裡的木勺,喉嚨滾了滾。 「娘,我的呢?」 娘抬眼看我,臉上沒有半點心疼,只有被討債般的不耐煩。 她將鍋底刷了兩下,舀起半碗渾水。 水裡飄著幾粒碎米,更多的是鍋灰和泥沙。 她把碗往我懷裡一塞。 「你的。」 我低頭看著那碗水。 手抖得厲害,不是怕,是餓。 我望向爹,爹蹲在門檻上。 他聽見了,也看見了。 可他只道:「別鬧了,災年裡,誰家都不好過,只要餓不死就行。」 娘見我沒喝,伸手就要擰我的耳朵。 「趕緊喝了,喝完去山腳挖野菜,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我端著那碗刷鍋水,走到院外。 我蹲在牆根,盯著碗裡浮起的黑灰。 午後,村裡來了人伢子。 一輛破舊騾車停在村口,車上坐著兩個瘦巴巴的姑娘。 她一進村,便有人圍上去。 災荒年間,賣兒賣女不稀奇。 可我家不一樣,我不是被推的,我是自己走過去的。 賣掉自己,還能夠活下去,留下只會繼續捱餓。 見我站在一旁,人伢子打量了我幾眼。 「小丫頭,你看什麼?」 我問她:「你買丫鬟嗎?」 她怔了下,隨即笑起來。 「買是買,可你家大人呢?」 「不用他們。」我抬起手,露出掌心的繭和凍裂的口子。 「我能挑水,能燒火,能洗衣做飯,也能捱打不哭,你買我,虧不了。」 婦人眯起眼繞著我看了一圈。 「太瘦,怕是養不活。」 「我命硬。」 這三個字從我嘴裡說出來時,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娘用它來剋扣我的口糧,我便拿它來給自己找活路。 人伢子沉吟片刻:「活契二兩,死契六兩,死契進了人家府裡,往後生死都由主家說了算,你可想清楚。」 「死契。」 我答得很快,她又看了我一眼。 「你家裡人若鬧起來,我可不擔。」 「我會讓他們按手印的。」 我轉身回家。 院裡,娘正在翻米缸,想從缸底再刮出些米糠來。 姐姐靠在窗下縫帕子,那塊帕子是她準備留著給自己做嫁妝的。 我進門時,娘罵道:「死哪兒去了?野菜呢?」 我把人伢子領進院中。 娘的臉色變了。 「你帶她來做什麼?」 我說:「我把自己賣了六兩。」 院裡靜了片刻。 人伢子從袖中取出契書,又拿出一錠碎銀。 「我話說在前頭,死契一簽,人就是我的,將來到了主家,做粗使也好,貼身伺候也好,你們都管不著,若再來討人,便是鬧到衙門,也不佔理。」 娘盯著那銀子,嘴唇動了動,沒說什麼。 契書鋪在破桌上,人伢子蘸了印泥,讓爹娘按手印。 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按了。 然後輪到我,我伸出手指,重重按下。 娘把銀子揣在懷裡,爹蹲在一旁看我,又看了那六兩銀子,看起來他有些不捨,可有了這筆錢,日子能好過很多,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跟著人伢子往村口走。 我能感覺到身後的目光,但我沒有回頭。 02 我被轉賣了兩次,最後進了陸府。 主家陸老爺只是個七品官,算不上顯赫人家,有幾間鋪子,也有一座不小的宅院,府裡沒有其他小妾,只有一位夫人。 我被分到後院做粗使丫鬟。 剛進府時,管事嬤嬤看了看我的賣身契,冷聲道:「手腳勤快些,陸府不苛待下人,但也不養閒人,做得好有飯吃,做不好便滾去外院。」 那時候的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走路都發飄。 可我不敢偷懶,我比誰都起得早。 掃院子,挑水,劈柴,洗衣,清理馬廄,只要有人吩咐,我便立刻去做。 旁人覺得苦,我卻只覺得慶幸,至少每日有一碗熱飯。 手上磨出血泡,便拿布條纏住繼續幹。 下雪天,井口結了冰,我用石頭一點點砸開。 我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只要能吃飽,做什麼都行。 災荒年裡,府中下人的日子也不寬裕。 到了冬天,北風從牆縫裡鑽進來,夜裡冷得讓人骨頭髮疼。 陸府的小公子陸寒璟住在東院,府裡的丫鬟提起他,總是一臉驕傲。 「小公子文章好,騎射也好,先生都說他將來必能高中。」 「他待下人寬厚,從不隨意責罰人。」 「等小公子入仕,陸家就要發達了。」 我第一次見到陸寒璟,是在一個大雪天。 我奉命去後院收曬好的衣物,雪落得很大,衣服掛在竹竿上,凍得硬邦邦的。 我踮著腳去夠最上面的那件棉袍,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雪地。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時,眼前發黑,🐻口悶得厲害。 剛走兩步,便聽見有人問:「她是誰?」 我抬頭看見一個少年。 他穿著月白色長袍,肩上披著墨色大氅,眉眼清俊,面容比初冬的雪還乾淨。 身後跟著的小廝急忙行禮。 「公子,她是後院的一個粗使丫鬟。」 我這才知道,他便是陸府的小公子,陸寒璟。 陸寒璟看著我,目光落在我凍得發紅的手上。 陸寒璟又問:「她吃得飽嗎?」 我不敢回答,在府裡,主子問話,下人不能隨意插嘴。 管事嬤嬤趕過來,連忙賠笑:「回公子,她是剛進府的,平日裡的飯食都按規矩發放,絕不曾虧待。」 陸寒璟掃了她一眼。 嬤嬤頓時低下頭,陸寒璟沒有再說什麼,只吩咐小廝:「去廚房說一聲,她每日的飯菜加一份肉湯。」 我愣在原地。 陸寒璟已經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又回頭道:「你隨我去書房。」 我下意識看向管事嬤嬤。 嬤嬤雖不情願,卻只能點頭。 「還不快跟上。」 03 從那以後,我被調到陸寒璟的書房伺候。 我的活計變成了磨墨、整理書冊、收拾桌案。 陸寒璟每日讀書習字,我便站在旁邊伺候,他寫字時,我替他添墨。 一開始,我只敢盯著硯臺。 可時間久了,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到他手裡的書捲上。 那些字我一個也不認識,卻總覺得它們排列得整齊漂亮,像一扇緊閉的門。 我想推開,卻不知道門栓在哪裡。 有一次,他拿起一卷文章,問我:「你看得懂?」 我搖頭。 「那你看什麼?」 「看字。」 「想認字?」 我連忙低下頭。 「奴婢不敢。」 「我問你想不想。」 我抿了抿唇。 「想。」 他把手裡的書放到桌邊,又拿過一張廢紙,在上面寫了一個字。 他把書放下,取來一張廢紙,在上面寫了一個「林」字。 「這是你的姓。」 我盯著那個字看了許久。 他又寫了一個「月」字。 「這是你的名字。」 我小聲念:「林舒月。」 「記住了嗎?」 「記住了。」 陸寒璟念出我的名字。 那是第一次,有人把我的名字念得如此認真。 不帶嫌棄,不帶輕慢,也不帶隨口敷衍。 此後,每日磨墨之後,他便教我認幾個字。 我學得很慢,卻不肯放棄。 從最簡單的名字開始,到院門上的匾額,再到書裡的短句,我一點點記住了越來越多的字。 陸寒璟發現我記賬有天分,便讓我替他整理書房裡的花銷。 我第一次拿起算盤時,手指都在發抖。 陸寒璟站在旁邊,一點點教我撥珠。 「賬要清楚,不能只看總數。」 「還要看進出。」 「對,每一筆都要有來處和去處。」 我把他的話記在心裡。 那日之後,他把自己的賬冊交給我整理。 我知道這是信任,所以從不亂動他的筆墨,貴重對象也一件不少地歸回原處。 有時他被夫子責罰,我站在門外聽見裡面傳來戒尺落下的聲響,心裡跟著發緊。 有一次,陸寒璟因文章寫得不好,被先生罰跪。 我替他送茶時,恰好聽見先生訓斥:「讀書之人,連治國之理都不明白,日後如何入仕?」 陸寒璟跪在地上,臉色發白,卻仍然認真聽著。

古代 已完結 8章

青穗

夫人要給世子選通房,問詢他的喜好。 世子眉目冷淡,隨意道: 「不要桃花眼,下巴不要太尖,唇色也不能太豔,還有別整日矯揉造作,夾著嗓子說話。」 眾人一靜,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我身上。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是照著我的模樣說的。 只要不是我,誰都可以。 夫人看了我一眼,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府中無人知道,世子患眼疾在別院修養,是我貼身照顧了三年。 他快痊癒時,許諾要娶我為妻。 夫人怕我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以我和妹妹的賣身契相脅。 于是我離開世子,裝作與他不相識。 如今,世子對我全無心思,可見我安分守己,並沒有痴心妄想。 夫人應當會同意放我和妹妹出府了。 01 謝淮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鹹不淡繼續道: 「還有,長相不能太招搖,貪慕虛榮之人也不行,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夫人勸了半年,才讓謝淮安同意選通房。 自然對他的要求,無不應允。 丫鬟們臉上都露出竊喜,暗自比照自己符不符合世子的要求。 我默默垂下頭,攥緊手中的帕子。 心中有些澀意,同時又鬆了一口氣。 三年前,謝淮安患了眼疾,雙目失明。 府中嘈雜,他去別院養病。 說是養病,但明眼人都知道,侯府不能有一個盲眼世子。 儘管夫人極力周旋,世子之位還是岌岌可危。 自然無人想要隨同去照顧他。 那時,妹妹身體病弱,府中當值時間嚴格。 我無法分出時間兼顧,便去求了夫人。 帶著妹妹隨世子去了別院。 謝淮安逢此鉅變,意志消沉。 他不願意見人,將人攆得乾淨,只剩下看門的瘸腿老伯,和做飯的耳聾廚娘。 我帶著阿寧,任憑他如何發脾氣,都不走。 時間久了,謝淮安也預設了。 還會逗逗阿寧,聽她嘰嘰喳喳叫著「淮安哥哥」。 他心情好時,會教我和阿寧讀書。 謝淮安不用眼睛看,也能將整本書背下來。 他彷彿能看到我和阿寧崇拜的眼神,勾著嘴角道: 「少見多怪,我若是眼睛好了,就是考個狀元回來也不在話下。」 隨後他的笑又落了下去,滿是惆悵。 雖然在別院,夫人也會定時讓大夫過來,給謝淮安看病。 吃食、藥材從不短缺。 也因此,阿寧的身體漸漸養好了。 同時,謝淮安對我的感情也一天天濃烈了起來。 我們耳鬢廝磨,除了最後一步,什麼都做了。 他紓解後,會在我耳邊氣息不穩地說: 「阿禾,等我眼睛好了,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你。」 「我要娶你,看到你真正屬于我的樣子。」 那時候,我的名字叫阿禾。 阿禾私心希望,謝淮安的眼睛能好得慢一點。 後來,他開始隱約能看到一些光亮。 大夫來診治過後,回去跟夫人說再有兩三個月,他就能復明。 夫人大喜,過來看望謝淮安。 卻見他對我情深,口口聲聲說要娶我為妻。 她的笑凝在臉上,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沒多久,我就離開了謝淮安。 改了名字,回到夫人身邊做丫鬟。 我與三年前的模樣變了許多,府中無人認得我。 02 謝淮安眼睛好了,依舊是侯府世子。 夫人不允許他對一個丫鬟生出這般感情。 也怕我生出妄想,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于是,她把阿寧送去她娘家府中,讓我待在她眼前,日日看著才放心。 謝淮安沒見過我的模樣,而我又刻意改變了聲線。 因此對面,亦不相識。 而且,他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十分厭惡。 如今謝淮安願意選通房,還將我排除在外。 可見我當真安分守己,沒有妄圖與他相認。 于是,我去求了夫人。 「李管家前幾日說,他的遠房外甥想要娶我,求夫人應允。」 夫人垂眼看著我,目光探究: 「你與他連面也未曾見過,可是真心要嫁?」 我認真道: 「那位公子雖然雙親過世,卻潔身自好,清正上進,還同意與我一同照看妹妹。」 「李管家平日裡最是厚道實在,他說的話我信。」 夫人面無表情道: 「青穗,你是想跟我討你們姐妹兩人的身契,你覺得我會答應?」 我咬了咬唇,深吸了口氣。 「當年我和妹妹被賣到侯府,我妹妹年紀小,根本幹不了什麼活計,您不忍我們姐妹分離,才將她一同買下。」 「就像世子是您最重要的人,妹妹也是我唯一的親人,夫人您心善,我和妹妹永遠感激在心,求您再成全我們一次。」 夫人深謀遠慮,也心懷仁善。 我盡心盡力照顧謝淮安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況且留我在府中,並沒什麼用處,不如讓我嫁了人安心。 就算日後謝淮安認出我的身份,也一切塵埃落定了。 過了良久,她淡聲道: 「罷了,等你將婚事定下後,我就放了你們姐妹的身契。」 「多謝夫人。」

古代 已完結 6章

以為我們是搭夥,他卻愛到自卑

一次意外,我懷了商譽的孩子。 我們順理成章結了婚。 婚後三年我們形同陌路。 那天我路過書房,透過門縫聽見他壓抑哽咽: 「要是沒有孩子,她是不是早就丟下我走了……」 這一刻,我的心猛地一揪。 第二天,我出差收拾行李,他突然淚崩: 「老婆,求求你別帶孩子離開我,我離不開你們。」 01 商譽是商家老二,外界都說他從小身體就不好,說他柔弱不能理。 當初我意外懷上他的孩子,商家知道立馬上門提親。 因為他們怕這是商譽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三年裡,與其說我們相敬如賓,還不如說是睡在一張床上的陌生人。 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商譽尊重我的一切想法。 他沒有參與和也不幹擾。 直到這天,我提早下班回家。 路過書房,書房裡傳來一陣壓抑細碎的嗚咽聲。 順著門縫看去,商譽正垂著眼看著父母照片悄悄掉眼淚。 「爸媽,我是不是太弱了,不然她怎麼看都不看我一眼……還好孩子留住了她。」 他看著還真像一個小苦瓜。 我推門進去,商譽立馬擦掉眼淚,若無其事。 「怎麼了?」 「沒什麼,吃飯了!」 明明想安慰他,問他怎麼回事,可話到嘴邊我卻說不出口。 商譽知道我不愛他,但只要我不提離婚,他就打算和我怎麼過下去。 就連家裡的傭人在背後都說: 「二少爺過得真憋屈,老婆不愛,閨女不親,他還柔柔弱弱的,真是可憐。」 「可不是嘛,我還瞧見他在角落偷偷看老婆和孩子玩,自己則在角落悄悄偷笑。」 02 飯桌上,三歲的女兒禾禾開心地吃著飯。 突然,禾禾開口和我說話: 「媽媽,明天幼兒園有親子活動,你和沈叔叔記得來哦!」 商譽聽到手裡的動作頓住,垂眸看向桌面。 商譽從來沒有參加過禾禾幼兒園的親子活動。 之前是因為他生病感冒,所以我都是找沈宇代替他參加。 後面看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我就再也沒有提及過。 但今天聽到他悄悄哭,還有家裡傭人說的話。 我決心改變這個情況。 我試著引導女兒主動邀請商譽參加。 「你怎麼不叫爸爸呢?」 禾禾脫口而出:「可是之前都是沈叔叔來啊,沈叔叔可以帶著我跑好久拿到小紅花。」 聞言,商譽起身離開了飯桌。 我猜他肯定又悄悄跑回房間抹眼淚了。 畢竟女兒和自己一點也不親近。 03 晚上睡覺時,我特地囑咐他: 「明天和我去幼兒園參加女兒的活動。」 商譽緩緩開口:「是沈宇沒時間嗎?」 「不是。」 他沒多問。 睡夢中我隱約感覺到後背多了一股溫熱,但早上起來看到我和商譽中間還隔一段距離。 我想著那應該是幻覺。 …… 第二天從家出發時,看到商譽穿著休閒裝,整個人輕鬆又自在。 平時很少見他這副樣子。 他神情看起來還不錯,估計是想到今天活動高興了一晚。 出現在幼兒園時,看到禾禾瞬間飛奔而來抱住我的大腿。 「媽媽,你終于來了。」 看到是商譽來,禾禾好奇問:「沈叔叔呢?」 我蹲下來摸著禾禾的頭。 「不能老是麻煩沈叔叔,爸爸也可以帶你拿小紅花。」 禾禾點頭嗯了一聲。 我去上洗手間時,父女倆站在原地等我。 回來時就見一個小男孩過來和禾禾搭話。 「商沐禾,你爸爸怎麼沒來?那麼這次我要拿更多的小紅花超過你了。」 禾禾立馬拉起商譽的手,有力地反駁: 「這才是我爸爸,他來了,想拿超過我的小紅花,不可能,我爸爸可是很厲害的。」 商譽聽到禾禾介紹自己,原本還平靜的臉上浮現了欣慰的笑容。 禾禾主動要商譽抱她。 商譽笑得寵溺,彎腰一把抱起禾禾,對他來說這是福利。

婚姻 已完結 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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